出於貓科生物的生理性警惕,肥肥明顯能比身為人類的虞時玖察覺到更多東西。
例如……在進入房間的第一刻,它就察覺到房間內的腥味其實重了一點點。
不是很重,隻略微比他們出去前重了一點點。
如果肥肥不是貓的話,它估計都聞不出來。
其實或許根本不重……畢竟當時他們被陳毅那麼一喊就直接跑出去,根本沒注意房間裡有什麼異樣。
“沒事。”
虞時玖收回手安慰得揉了揉肥肥的腦袋,小聲道:
“現在是白天呢。”
肥肥沉默了一會兒,鬆開虞時玖的胳膊往窗戶那邊跑。
虞時玖被它一連串的動作搞的有點好奇,回頭看了過去。
然後就看到肥肥抬起頭,用嘴咬著窗簾往旁邊拉。
嘩啦——
厚重的深灰色窗簾被拉開,刺眼的日光照進房間內,給轉過看靠過來的虞時玖刺激的眼睛都睜不開了。
他低聲嘶了一下,遮著眼睛緩和了好一會兒才睜開眼。
將窗簾扯開的肥肥又蹦躂著跑了回來,靠在虞時玖膝蓋上,用一種如臨大敵的眼神望著花瓶。
虞時玖一睜眼低頭看到的就是這樣的畫麵,沒忍住彎了彎眼睛。
肥肥作為一隻貓竟然還挺迷信的,認為陽光能驅散一些不太好的東西。這麼一看,肥肥有的時候還真挺像陸楚生的……
虞時玖眼睛裡的笑意突然僵在原地,他垂著眼皮又摸了摸肥肥的腦袋,才伸手去拿花瓶。
肥肥的呼吸都放輕了,一雙碧綠的眼珠轉為豎瞳,死死的盯著那個即將被拿起來的花瓶。
拿到花瓶後,虞時玖的第一反應是重。
這個花瓶太重了。
雖然它看起來有人的半個胳膊長,寬也有大腿粗,但重量明顯沉的有點離譜。
虞時玖皺了皺眉,手背因拿起花瓶的原因青筋暴起,青紫色的筋凸起在薄薄的一層白色皮膚下,有種觸目驚心的美感。
“……這麼重?”
虞時玖驚詫地站起身,將明顯重量不對的花瓶橫著反過來順著瓶眼往裡看。
是空的。
確定裡麵是空的後,虞時玖用舌頭擠了擠臉頰內部的軟肉,又嘶了一聲。
不知道為什麼,在觸碰到這個花瓶的重量後,虞時玖就總覺得裡麵應該有東西才對。
但真要讓他說裡麵應該有什麼,他又說不出來。
“……算了。”
看不出個所以然的虞時玖將花瓶往床頭櫃上一放,懶懶地伸了個懶腰。
“我們現在先睡覺,等會兒晚上又得來回跑來跑去的沒休息時間了。”
想到晚上很可能又得在各個樓層中來回竄,虞時玖本就酸脹發痛的胳膊腿就都有些發軟。
倒不是他覺得不行了,這純粹是肌肉自己在哀嚎。
“喵!”
一聽到虞時玖要睡覺,肥肥立刻直起腦袋,先是認真地想了一小會兒,隨後用貓爪推著床頭櫃上的花瓶往牆上推了推。
直到花瓶離床鋪最遠後,肥肥才格外人性化地鼻子動了動,貌似是鬆了口氣。
虞時玖看的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