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目睽睽之下,那些在花瓶內不斷生長的黑色長發緩緩上升,隨著一陣男男女女混合在一起尖銳的笑聲,骨頭緩慢扭斷的聲音在所有人耳邊響起。
“嘻嘻嘻嘻——”
哢嚓哢嚓哢嚓——
令人牙酸的骨頭斷裂聲讓餐廳內所有人同時一抖。
花瓶中濃密的長發開始分開,兩個貼合在一起的人頭從長發間生出,一男一女兩個頭就像是分開的v字形一樣開始散開,男俊女俏,嘴唇通紅,臉色蒼白地望向站在他們麵前的五個玩家。
“先生、女士們。”
兩個人頭同時出聲,那些垂落在他們周邊的濃密長發以肉眼可見的飛快速度將餐廳整道門纏繞住,不留一絲空隙。
同樣的聲音也從餐廳門的另一邊響起。
距離最近的玩家臉色慘白地後退一步,不出意外得看見另外那個半人高的花瓶內也開始生長出黑色頭發。
——和那些在門口迎賓左右站立的工作人員們,一模一樣!
“先生、女士們,”兩個人頭微笑著張嘴,“歡迎來到夜間餐廳,現在是午夜十二點五十五分,富淩酒店提供夜間活躍活動,如果您能在規定的時間內和「食物」賽跑成功,那麼您就會獲得十分鐘的休息時間。”
“現在活動已經開始,您準備好了嗎?”
被人頭們盯住的五位玩家已經快要崩潰了。
“是誰說的?是誰說餐廳安全的?你說?到底是誰說的!”
“……餐廳,餐廳本來就是安全的啊,你看,你看隻是賽跑而已,隻是賽跑,我們獲得的休息時間還會比昨天更長,十分鐘,十分鐘那可是啊!”
“怎麼可能那麼容易!你看看它們!你看看它們!”已經失禁過一次的男玩家指著餐廳門口的兩個花瓶服務員,尖叫說:
“它們根本就不是人了!它們一定會要我們的命啊!”
餐廳內一片混亂。
玩家們開始瘋狂互相指責,但明明在幾分鐘前,他們所有人都一致認為餐廳會是最“安全”的地方。
將餐廳大門牢牢占據圍繞住的花瓶服務員們微笑著注視麵前的“客人們”,嘴角的弧度一成不變。
它們隻是簡短地又重複了一遍,“我們將會在五分鐘後隨機挑選幸運客人進行比賽,請客人們不用擔心自己的幸運值哦。”
花瓶服務員中的漂亮女服務員歪著頭咯咯一笑,“每一位客人都會被選中的哦!”
“……”
昏暗的窗簾後,許寒拖著薩摩耶緩慢貼緊了何玲玲的胳膊。
溫熱的觸感貼著衣袖傳遞進皮膚,何玲玲側頭瞥了眼許寒。
她現在甚至聽到許寒不斷吞咽恐懼口水的聲音。
……許寒的膽子,貌似隻是短暫地在昨晚好了一點點。
雖然此刻的何玲玲承不得不認自己也很害怕。
因為……她剛才粗略地數了數餐廳內各個角落中的花瓶。
除卻餐廳門口這兩個有半人高的大花瓶外,餐廳內的每個展示架上,包括地磚邊緣靠牆的位置上,都有不少花瓶。
如果每個都像門口這的花瓶一樣……他們這幾個在餐廳裡的人,無異於羊入虎口,甚至還是自送上門的那種蠢羊。
更何況……還有花瓶服務員口中的什麼“賽跑”……什麼叫和「食物」賽跑?他們難道等會兒要和一盤盤菜比賽逃跑嗎?
何玲玲有些不安。
幾乎是在不安的下一秒,她就悄無聲息地按下已經被自己捏的發燙的道具。
淡淡的灰色屏障在窗簾後出現,裹挾著何玲玲和許寒兩人的全身,將他們徹底包裹住不留一絲縫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