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虞時玖的呼吸有一瞬間的停滯。
他緩緩抬頭,看向屏障外那些正發出古怪笑聲又狠辣絞殺一個又一個人彘詭怪的花瓶女孩們。
她們同樣漂亮、年輕、擁有美麗的長發和最靈動的五官——但在這裡,她們卻隻能淪為一個又一個,活在仇恨深淵中的冤魂。
虞時玖一時無言。
他再次低下頭。
這一次,最後一張相片中被切除四肢女孩眼睛裡的乞求和求救已經完全消失。
她定定地隔著相片和虞時玖對視,那雙無神的眼睛裡,滿是陷入瘋狂的同利路和仇恨。
從她被強行摘除四肢成為被圈養在花瓶裡的“觀賞物”開始,真正的她就已經特“死了”。
虞時玖靜靜地想。
他緩緩將相片翻了過來,眼中倒映出一行有些扭曲的黑字。
「我……救不了她……對不起……我救不了你。我是,廢物。」
“……”
非常簡短的幾個字,其中筆畫連接處卻斷了好幾次,看得出來拍這張照片的人當時精神已經接近崩潰,所以這些黑字看起來才有些扭曲。
虞時玖將這些代表一個女孩從生到死的相片整理了一遍,放在自己腳邊。
陸楚生也跟著探出腦袋去看那些相片。
虞時玖沒管它,他已經拿出新的相片看了起來。
旁邊的陳毅將那些被血浸透的報紙緩慢展平,一點點湊近那些血液凝固的字體,眯眼細心查看。
「經各地報社調查發現省鎮多地查出含有人類基因的奇怪肉類……初步懷疑這些含有人類基因的肉類來自同一人……」
「又是一出駭人聽聞的殺人慘案!死者體內臟器被人為強行摘除布料,隻有腐爛的皮肉被清潔工在垃圾桶內發現,經警方屍檢發現,死者體內的臟器是在活著時被摘除……」
「荒城城區草叢內驚現被砍斷四肢女屍。凶手喪心病狂將成年被害者手腳全部砍斷塞進花瓶中……花瓶內受害者的四肢斷口處嚴重生出腐肉和蛆蟲,場麵駭人驚悚……」
「……」
一連看了好幾個關於死亡報道的陳毅有些頭疼,他咬了咬牙,繼續將報紙捋平艱難查看。
這些報道愣是一點沒提到富淩酒店四個字,也不知道是他忽略了什麼,還是富淩酒店本身是個遮掩物……
陳毅一字一句地將麵前這幾張報紙來回看了好幾遍,終於在其中一張報紙最拐角下方看到了一條小到不能再小的板塊文字。
「招聘啟示,本市富淩酒店由於擴大樓層空間,現誠意招聘各類人才,如有意願,可帶自身健康證明以及身份證前來富淩酒店四樓進行相關麵試。」
“……麵試?”
陳毅斟酌了下這兩個字,頭痛欲裂。
富淩酒店招聘員工很正常,但問題是,它需要招聘的員工必須身體健康,難不成員工也是作為「觀賞物」中的一類?
應該不可能才對。
陳毅看著屏障外那些依舊繼續絞殺人彘詭怪們的花瓶姑娘,將這個猜測棄之腦後。
如果真的都是單純的可憐人,這些花瓶姑娘不至於和人彘詭怪們自相殘殺……自相殘殺甚至夠不上,單方麵的泄憤屠殺倒是更為準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