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是沒為難麵前跪倒在地玩家的意思,“起來吧,女孩子膝蓋不能老是跪,多疼啊。”
說著修女將麵前跪倒在地的女玩家扶起,溫柔地用手撫平對方因跪倒出現的兜帽褶皺。
“你是新加入的嗎?”
修女問。
女玩家訥訥點頭,“是,是剛加入沒幾天。”
修女將她被汗浸濕的碎發往耳後彆了下,繼續溫溫柔柔的笑:
“怪不得。”
“他們還挺會使喚新人來觸黴頭。”
女玩家聞言臉色大變,顫抖著腿就要繼續往地上跪——被修女攔住了。
“我不喜歡女孩子動不動就跪在地上。”修女臉上的笑容因女玩家的動作消失,她皺眉道:
“你不知道我的規矩嗎?”
女玩家茫然地僵在原地,“我,我剛加入沒,沒多久。”
她確實不知道修女的規矩。
準確來說,不了解修女的人都不知道她的規矩。
“你多大了?”
修女問她。
女玩家下意識道:“二十一。”
“二十一啊,那還是個孩子呢。”
修女歎了口氣,她收回手,將手裡剩餘的糖果放進麵前女玩家的手裡,輕柔道:
“以後你會知道的,好了,我去找會長了。”
她笑說:“不讓你為難。”
女玩家呆呆地看著自己手中的糖果,望著修女繞開自己往前走的身影,下意識往前走了兩步,又停下。
直到修女的身影消失的無影無蹤,她才有些顫抖地拿起手中的糖果看。
廉價的花色包裝糖果,這種花花綠綠的糖果在現實生活中非常便宜,放在以前女玩家根本不會在意。
但在什麼都需要積分的城鎮裡……這簡直是“奢華品”。
女玩家咬了咬下唇,心臟跳的飛快——特彆是在有人過來和她搭話的時候。
“修女大人很溫柔吧。”
來搭話的同樣是個女玩家,看起來三十來歲,眼白布滿紅血絲,瞳孔卻很亮。
女玩家有些沒聽明白,“什麼?”
“就是修女大人對女孩子很好啊。”
三十來歲的女玩家將頭上的兜帽掀開,乾枯的頭發在陽光下如同稻草。
“她對我們所有人都很好,”三十來歲的女玩家一把握住她的手,神色崇敬:
“她是我永遠想追隨的人。”
“……”
女玩家被這句話說的有些摸不清情況,但她看到手裡的糖果,心中又有些認同。
黑袍教會實在不是個特彆好的地方,到處都是一群苟且偷生又不得不活著的人,挺陰暗的,她自己也是。
自她進入黎明遊戲後,從來沒有人給她送過東西,更彆說這種需要用積分兌換的糖了。
女玩家點了點頭:“嗯,修女大人很好。”
三十來歲的女玩家眼睛更亮了,“那你能分我一顆修女大人送你的糖嗎?”
女玩家:“……”
她覺得自己不想給,但又覺得不好意思,剛要開口說好時,就看到角落裡又跑出來好幾個瞳孔冒光女玩家。
女玩家瞬間警惕,收回差點說出去的話。
“……不行。”
這一刻,女玩家敢肯定,麵前三十來歲的女玩家包括那些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女玩家眼睛裡的光嘩的一下全滅了。
就因為她手裡的糖?
女玩家趕緊把糖收進口袋,小聲道:“我自己都不夠吃……”
她也就這麼幾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