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寒吞了口唾沫,梳頭發的動作不由自主地有些僵硬發抖,卻又不敢停下。
他又不傻,一旦停下不就被女客人發現不對了……
至於床鋪上的那具「山羊皮」……許寒一開始沒看到還好,現在一看到就覺得後背發涼,總感覺那具「山羊皮」正瞪著眼睛望著自己。
許寒暗暗叫苦,恨不得趕緊跑出這間危機四伏房間。
……總不能每間房間都有具「山羊皮」吧?天呐,如果真的有的話,那豈不是他們需要麵前的「山羊皮」詭怪也會變得更多?
許寒再不敏感也能察覺到今夜“舞會”開始後的危險了。
白天這些被「山羊皮」驅使的客人們似乎攻擊力不大隻是猜測)……但是晚上呢?晚上他們還是攻擊力不高嗎?
許寒不太敢深想。
這麼一思索,許寒驚的手一抖,不小心力道加重,直接卡住頭發絲往下一拽。
“!”
許寒嚇得呼吸都忘了,趕緊連聲道歉:
“夫人對不起對不起!我一時力氣用大了用大了!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
“沒事。”
女客人溫柔的聲音傳來,“下次小心點就行,彆這麼害怕,我又不會吃了你。”
“謝謝,謝謝夫人。”
許寒抬手用胳膊擦了擦臉上的汗,無意間抬頭看了眼麵前的梳妝鏡——再次僵在原地。
梳妝鏡中,本該看不清五官的女客人此刻已經變成滿臉血淋淋的狀態,眼珠凸出,口鼻滲血,臉色慘白青紫……甚至連耳朵都少了一隻。
更可怕的是,許寒還看到,女客人的頭頂中央,一個足有胳膊粗的孔洞正不斷往外冒著黑血,惡臭的腐爛液體不斷順著黑血湧出,將一副被虐殺致死模樣的女客人渾身都染上厚重一層……
咕咚。
許寒口中的唾液腺因梳妝鏡中的畫麵滲出更多的唾沫。
他吞咽困難地瞪大眼睛,想要努力動彈手腳,卻又因極度恐懼隻能顫抖地動了動手指。
“怎麼了?”
梳妝鏡中渾身是血的女客人抬起頭,她依舊溫柔地勾起嘴角笑了笑,猩紅的血肉間森森尖牙微露。
“你在看什麼呢?”
咚——咚咚——咚咚咚——
許寒聽見自己的心臟跳動聲在耳邊響如驚雷,他努力克製恐懼,張了張嘴,一顆巨大冷汗順著他的臉頰滴落。
滴答。
冷汗滴到女客人的頭頂,梳妝鏡中麵目全非的女客人緩緩抬起頭,她有些疑惑地歪了歪腦袋,腐朽破爛的脖頸發出咯吱咯吱的水聲。
“怎麼了?”
女客人又柔聲問了一句:“你在哭嗎?你在哭什麼?”
“……”許寒整個人都快被嚇得不行了,努力勾起嘴角,露出一副正在笑,又扭曲猙獰的“笑臉。”
“沒,沒有,真沒有,真沒有什麼事……”
“哦。”
女客人遲疑地問:“那你哭了?”
“沒,也沒有。”找回正常聲線的許寒用力掐了掐自己的手心,刺痛讓他說話的聲音大了些。
“那是汗,是汗,是我流的汗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