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五官雖然因倒吊充血扭曲又呈現紫紅色,但仔細看看,還是能看出她本來的相貌。
——是那個曾在舞池邊給虞時玖和許寒指路的女服務員。
是個年紀看起來不超過二十歲的女孩……也是,疑似妹妹的人。
虞時玖看的後背隱隱發涼,隻覺得這個名叫吳慧敏的女孩那雙充血紅腫凸出的眼珠直直地盯著自己,像是在求救,又像是在哀嚎。
“神啊……”
周圍的溫度再一次低了好幾度,那些跪伏在吳慧敏頭下不停磕頭的人群再次發出密集顫抖地求救聲。
“……獻祭給您最美的身體……您是最仁慈善良……”
若隱若現的哼唱聲再一次在所有人耳邊響起,虞時玖的耳朵也開始刺痛起來。
他依舊望著麵前被倒吊的吳慧敏,忍著耳膜被刺穿的疼痛目光緩緩向上。
少女純色的白裙被繩子綁在“柱子”上,纖細蒼白的腳踝上被劃開道血口,粘稠猩紅的血順著血口不斷流出又落下,將她的裙擺逐漸染上紅色。
虞時玖看的有些煩躁,這種明顯將弱勢群體選中作為肉體獻祭的儀式讓他非常的厭惡。
不是單純對於這種愚昧可笑無知的厭惡……而是某種,一直存在他心底,仿佛逐漸正在被激發、正處於隨時可能會爆發的恨意開始席卷大腦。
這是什麼情緒?
虞時玖說不出來。
他隻知道現在自己想要上前把這些跪伏著的愚昧、自私扭曲的人群統統殺了!
“……嘻嘻……嘻嘻……”
就在虞時玖忍著疼痛上前時,耳邊突然響起少女的嬉笑聲。
虞時玖腳步一頓,抬頭看向柱子上貌似早已失去生命跡象的吳慧敏。
被倒吊著的吳慧敏不知何時像是恢複了神智,那雙凸出的眼珠在眼眶內亂轉,神色癲狂又恐怖。
“你們……你們都會死……你們所有人……所有人都會死……死……死死死……嘻嘻……死……”
虞時玖不自覺皺起眉,他能感覺到吳慧敏這句話並不隻是單純針對那些跪伏在地上的「人」,而是……這艘船上所有的人。
就在虞時玖思考這句話的意思時,那些跪伏在地不停磕頭的“人群”卻是停止哼唱祈禱,猛地站起身朝著吳慧敏走去。
“胡言亂語!”
人群中有個體型壯碩的男人指著柱子上的吳慧敏厲聲嘶吼:
“明明隻需要死你一個人就可以救我們所有人!為什麼不能乖乖接受!為什麼一定要反抗?!”
這句話讓虞時玖有些不高興了,他側頭看向那個指著吳慧敏的“男人”,微微眯眼。
這個人的身形……怎麼看起來有點眼熟……
“……嘻嘻……死……死死……嘻嘻嘻……”
吳慧敏看起來卻像是早已失去了作為“人類”的理智,不間斷地發出笑聲和詛咒聲。
“閉嘴!”
體型壯碩的男人怒吼著一巴掌扇到吳慧敏的臉上,力道大到吳慧敏嘴裡的牙齒都掉落了幾顆。
骨碌碌——
稀碎的牙齒滾動聲在這一刻呈百倍大的動靜傳進虞時玖耳中,他痛的大腦嗡鳴好幾聲,等幾秒後勉強站穩喉嚨,才緩緩低下頭。
——幾顆染血還綴著些肉色血絲的牙齒粘在虞時玖腳邊的羊毛上,裹了層淺淺的白色羊毛,觸目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