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不知道吧。
虞時玖想——畢竟吳哥是為了妹妹才上的船,又怎麼可能會讓妹妹因這種荒謬的“獻祭”死亡。
猜測後續吳哥知道妹妹死亡消息後會發生的事……虞時玖伸手捏了捏有些喘不過氣的鼻子。
不過劇情發展到這……吳哥作為boss的可能性又大了幾分。
這樣一個疼愛妹妹的哥哥,在知道這件事後,真的不會發瘋嗎?
虞時玖代入了下吳哥,歎了口氣。
——不可能的,吳哥一定會發瘋。
這場密集荒誕的“獻祭儀式”截止於柱子上的少女徹底失去喘息聲。
她喉嚨裡“咕嚕咕嚕”的血液倒流聲消失了,不斷詛咒的呢喃模糊聲也消失了,徹底淪為一具被倒吊著的屍體。
臨死前的吳慧敏怨恨的雙眼瞪的很大,出血的眼珠幾乎快要眼眶,緩慢滴著血淚,喉間不斷流出的血在雨水的衝刷下開始流淌,逐漸流向跪倒在地磕頭的每個人頭上、腿上、手上……
吳慧敏的血,“粘”在了所有人的身上。
“瘋了……都瘋了……”
另一邊,好不容易喘過氣的短發女人和卷發女人蜷縮在一起,前者咳嗽著喃喃低語:
“他們都瘋了……他們都瘋了……下一個……如果……如果沒有用……如果暴雨一直不停止……下一個被獻祭的人……下一個又會是誰……”
虞時玖的目光不自覺落在她倆身上,看見卷發女人眼底聚攏的恐懼,也看見短發女人麵部的遮掩正在逐漸褪去。
那是一張看起來年紀也不算大的臉,二十出頭,麵色慘白嘴角滲血,眼神更是死一般的沉寂,像是已經猜測到後續會發生的事,眉宇間全是絕望。
災難發生之際……先死亡的會是誰?
結局可想而知。
哪怕……她的身份會比旁人“高”上那麼一點——但在死亡麵前,誰又比誰高貴到哪去?
虞時玖胸口有些悶,他抿嘴扭頭,才發覺周圍這片由羊毛組成的區域正在逐漸扭曲、破滅。
時間到了。
虞時玖想。
環境開始消散扭曲時,虞時玖看到那些跪伏在地的「客人們」站起身,為首的壯碩男人低頭用毛巾擦刀,聲音很平靜:
“廚房的食物是不是不多了。”
虞時玖瞳孔微縮。
“……是。”
有人低聲說:“我們這麼多人……食物不太夠了。”
“船員們的食物已經沒了,”另外的男人說:“他們昨晚派人上來說再不給他們食物,他們就不開船。”
“……嘖,下等人就是下等人,為了點吃的就敢要死要活地威脅我們了。”
壯碩男人嗤笑著將擦拭乾淨的刀塞回刀鞘,道:
“等到了晚上儀式時間結束,來幾個人把「祭品」的肉割下來。”
“……這,這是不是不太好——”
這是一些零星還有人性掙紮的人。
“不太好?”
另外有人瘋癲扯住他們的衣領,低吼:
“那我們吃什麼?我們把食物分給船員後我們吃什麼??你說,就廚房裡的那些糧食,能讓我們這麼多人吃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