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哥可以肯定絕對不止他一個人被熏醒了,但玩家大多都挺沉得住氣,除了一開始有個男人因睡在窗戶邊正好看到“屍塊”被拋下的畫麵嚇得尖叫了一聲外,大多數人都牢記不能大喊大叫的規矩。
朱哥就是這大多數人中的一員。
“血腥味?”
許寒有些懵,追問道:“血腥味不正常嗎?我感覺越到後麵,副本裡的血腥味就會越來越重……”
他都快脫敏了,沒想到朱哥一個苟起來這麼厲害的人還會害怕。
“不不不,”朱哥慌亂搖頭,“我不是說那種血腥味,我是說,我是聞到npc身上有血腥味。”
“npc身上有血腥味也挺正——”
許寒突然頓住,他小心翼翼瞥了眼不遠處的阿金,低聲道:
“那npc是,阿金哥?”
“你怎麼老喊npc哥?”
朱哥有些好笑地看了他一眼,沒反駁直接點頭。
“就是他。”
朱哥:“當時我看的清清楚楚,他就這麼頂著一身的水氣和沒洗乾淨的血腥味走進來,熏得我差點吐出來。”
“清清楚楚?”
許寒回憶了下大通鋪內一到深夜後烏漆麻黑伸手幾乎不見五指的昏暗,有些不太相信。
“大通鋪內的光線會不會太暗了點……”
許寒倒是給朱哥留了點餘地,乾笑撓頭:“可能是我眼睛不太好吧,所以看不太清。”
“你彆不信我!”
朱哥急了,一把抓住許寒的胳膊,語速急切又惶恐:
“我眼睛還行,但這跟看不看得清楚沒關係!我看的清楚聞的也清楚的原因是昨晚那個叫阿金的npc就睡著我旁邊的床鋪上!”
“……”許寒又懵了,幾秒後“啊”了一聲——“我靠!那朱哥你膽子真大啊!!!”
許寒由衷佩服道:“那朱哥你昨晚什麼時候又睡著的?”
“……”朱哥有些無奈地鬆開手,“快天亮的時候眯了一會兒。”
許寒瞅了瞅他,果不其然發現朱哥眼裡全是密密麻麻的紅血絲,除了被雨淋的外,更多是熬夜加上恐懼的雙重打擊後形成的疲倦。
“怪不得朱哥你知道我和時……我們回來的晚。”
“那是你們回來的太晚了。”
朱哥疲憊地重複舀水的動作:“我當時心臟跳的飛快,咚咚咚的,我都覺得吵,生怕被那個叫阿金的npc聽到了,正害怕著時,你們回來了。”
他說到這倒是苦笑了一聲:“可能是因為知道有同為玩家的人也醒著吧,我當時就覺得好多了……想了一晚上,才打算和你們聊聊。”
“啊?”
許寒其實聽的非常深有同感,他其實也挺害怕的,聽到“聊聊”這話後有些詫異:
“朱哥你要和我們聊什麼?”
“聊聊你們上了二層後,我們剩下的人在一層船艙發生的事。”
朱哥望著他,蛛網似的紅血絲在眼眶中密密麻麻的,像是會裂出血一樣。
許寒沒來由地心底一寒。
不知為何,他突然覺得,朱哥等會說的話,很可能會讓自己也跟著害怕。
朱哥的聲音在暴雨的傾瀉下有些模糊,透過雨聲傳進許寒耳朵裡時卻又格外清晰:
“你們走後,我們幾個沒什麼能力的玩家再三考慮後,決定聯手在一層船艙附近找找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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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哥。”
正在大通鋪內櫃子裡找退燒藥的吳哥被喊的一頓,側頭看向來人。
王吉濕漉漉地從船艙口走進來,嘟囔了句怎麼不開燈,順手就拉開這附近的燈。
“浪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