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致奢侈的牆壁,價值不菲的走廊吊燈天花板……這些在不久前還是完全嶄新的東西,不知何時已經變成破敗不堪的狀態。
濃重的海水腥味和羊膻味交合在一起,惡心的令人無法平緩呼吸。
施元聞得有些煩躁,默默將天賦技能的冷卻時間看了一遍又一遍,最後閉上眼不再看周圍那些破敗的牆壁和……那些已經被汙染的「客人們」。
哪怕是帶頭的姚先生,此刻也被汙染成一副羊頭人身的形態——好處應該是他身上那些七零八碎的肉又“長”回來了。
但羊頭人身的詭異外表看起來依舊恐怖就是了。
幾人扛著施元匆匆走向通往三層船艙的樓道,為首的壯碩男客人更是詢問其餘人有沒有把東西準備好。
什麼東西?
施元閉著眼不用想都知道他問的是什麼東西。
還能是什麼?
除了用來虐殺“祭品”的尖銳物品外,還會是什麼?
施元抿著嘴,不斷催眠自己沒事的沒事的沒事的,不過就是替代死一次又不是真死了,不會有事的……但人在麵臨自己即將被“殺”時,又怎麼可能會毫無知覺?
察覺自己即將被宰殺的家禽尚且會驚恐逃竄,更何況是人。
哪怕施元已經儘量壓抑,隱隱打顫的眼皮和手腳還是泄露了她此刻的恐懼。
她……害怕自己真的死了。
但她的天賦技能,本不就是為了救一個人才開啟的嗎?
施元,彆害怕。
施元在心裡默念了好幾句,腦海中反複回放自己和王曉玲在一起的過往,心臟顫痛。
我會活下去的……我一定會活下去的……
施元顫抖的眼皮和手腳逐漸安靜下來,這一次,她表現的跟真正睡死的人一模一樣。
“……”
直到走廊外的腳步聲遠到幾乎聽不見後,床鋪上裝睡的何玲玲和孫琴猛地睜開眼。
後。
孫琴怔怔地盯著漆黑的天花板,喃喃道:“我,我們,我們現在要做什麼……我們現在要乾什麼……”
她現在腦子裡混亂的像是正在被攪拌的漿糊,粘稠混淆又昏昏漲漲。
——沒人可以心安理得地承受另一個人用命來換自己的命。
孫琴隻是個普通人,哪怕會欣喜自己不用死了,對於施元替代自己“死亡”的愧疚不安卻還是占據了大半思想。
這樣真的可以——
“跟上去。”
何玲玲已經翻身下床,快速穿鞋時,她的小腿倏地一軟,險險撐著地板才沒摔倒。
孫琴被她險些摔倒的動靜嚇了一跳,應聲下船時慌亂道:
“有摔倒哪嗎?有摔倒哪嗎?”
孫琴趕緊穿好鞋去扶何玲玲,急聲道:
“我兩可不能再受傷了,我兩要是再受傷施元可怎麼辦……不行不行不行,我們不能受傷……”
她因不安愧疚急的說了一連串的話,聽在何玲玲耳中就仿佛是許寒二號再現。
“……”何玲玲額角青筋跳了跳,借著孫琴的手站起身搖頭:“沒受傷,隻是睡了好幾天,腿一時沒活動有點酸。”
孫琴瞬間鬆了一大口氣,“那就好那就好,那我們現在趕緊去幫忙——”
咚!
緊閉的房門外傳來敲門聲,讓屋內兩個女孩抬腳的動作瞬間頓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