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突然道。
咬著他衣角的陸楚生動作一頓,擰眉看他。
“先不去找寒哥了,”虞時玖說:“我們直接去三層船艙看「獻祭儀式」吧。”
陸楚生咬著衣角的牙一鬆。
去三層船艙?
直接去?
他看著少年在昏暗光線下的笑容,緩慢地在心裡歎了口氣。
……那就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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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走廊內。
何玲玲和孫琴兩人跟在吳慧敏身後一步步往前走,每走一步,兩人都覺得腳下的地板開始發軟破敗,給人一種隨時都會軟趴散架的錯覺。
“這艘船啊……”
前方穿著白裙的吳慧敏在走廊裡“愉悅”地跳著舞,蹦蹦跳跳的,沒穿鞋的腳踩在破爛不堪的地板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其實它早就不應該存在了……”
吳慧敏笑著轉過頭,喉嚨間的豁口因她的動作再度猙獰了好幾個裂口,血水嘩啦啦地往下流。
“你們說,如果所謂的獻祭儀式所有人都死了,是不是就好了?”
“……”
何玲玲和孫琴不太想說話。
前者是因為覺得吳慧敏貿然問這句話有點奇怪,後者則是滿腦子混亂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麼。
“嗯?”
沒得到任何回應的吳慧敏有點不高興,她停下腳步,冷冷地注視身後的兩個女孩,尖聲道:
“為什麼不回答我的詢問?你們也看不起我是——”
“我覺得你說得對。”
何玲玲打斷她的話,目光很平靜,“這艘船上的人,都不應該活著。”
“……”
吳慧敏嘴角的笑容在這一刻緩慢地扯開又緊緊抿住。
“那也不一定,”吳慧敏扭回頭,脖子上的血液隨著她扭頭的動作濺在周圍破敗的牆壁上,“有些人……如果可以活著的話,那就更好了。”
“……”
這次換何玲玲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她是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何玲玲此刻說的話實在有些前後矛盾,何玲玲可以肯定剛才吳慧敏就是想讓自己附和她說所有人都該死的話……
但後續又補充了這麼一句,難道是因為……吳哥嗎?
想到一層甲板上那些還在努力排水的船員npc們,何玲玲歎了口氣。
……可惜了,他們也早就已經死了。
“到了獻祭現場,你們千萬彆大吼大叫哦。”
前方的吳慧敏再度恢複了蹦蹦跳跳舞蹈的狀態,她時不時晃蕩撞到牆壁上,又不小心摔倒在地姿勢詭異地爬起身。
可以這麼說,如果不是她們從一開始就跟在吳慧敏身後,深夜出來後看到這麼個喉嚨被割開還不停“跳舞”的女人,一定會被嚇到呼吸驟停。
就現在,孫琴不時急促的呼吸聲都在彰顯她現在有多害怕。
誰知道吳慧敏會不會突然反悔殺人?
遊戲副本裡的詭怪本身就不是什麼該被相信的東西。
“……”
何玲玲聽到孫琴牙齒都開始打顫的聲音時,還是伸手握住了對方的手。
她輕輕捏了捏手中不停冒冷汗的手,用眼神安慰了下恐慌的孫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