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寒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遲疑了幾秒後回頭看了眼甲板另一邊“忙碌”的npc和玩家,小心翼翼低頭。
這次,他幾乎將耳朵貼上凸出的船艙門。
船艙門根本隔絕不了後麵越來越多的人聲,男男女女的呼救聲怒罵聲像噪音般穿進許寒的耳膜,刺得他臉色煞白。
竟然真的有人?還不是一個兩個……是,是一群人!
許寒被吵的腦子裡全是嗡嗡嗡的叫聲,他努力深吸口氣,倒沒有那種把底艙門拉開的愚蠢想法。
開玩笑,誰知道拉開門後底下的那些“東西”到底是人還是詭怪?
放出一堆來要自己命吃自己肉的詭怪npc,他又不是傻子!
但就這麼放著不管……
許寒猶猶豫豫地蹲在原地好一會兒,默默看向對麵的木桶。
如果他沒記錯,那邊的木桶裡裝了不少從海裡跳出來的海魚……應該挺重的。
屏幕前懶洋洋觀看許寒直播的玩家剛打了個哈欠,就看到許寒一副鬼鬼祟祟偷偷摸摸的模樣小跑到甲板邊的木桶邊,伸手去抬。
“……他在乾什麼?”
這是覺得許寒直播間過於平靜的玩家:
“這小子運氣真的好的有點離譜了,到目前為止他好像都沒遇到什麼危及性命的事吧?”
“……人比人氣死人啊,”有玩家歎息道:“你看看其他人現在的狀態,再看看許寒的,有的時候真的不能比,那個姓朱的,要不是碰到許寒,也和那群長角的玩家一個樣了。”
“……”有玩家唉聲歎氣:“那能怎麼辦?傻人有好命唄,人天生運氣好沒辦法比。”
“……”
廣場裡自認為自己在看“休閒區”直播,屏幕中的許寒費了老勁抬了四五個木桶,累的氣喘籲籲地不停冒汗。
“我滴個乖乖,累死我了。”
許寒抬手抹了把臉上的汗,朱哥給的帽子還是挺有用,遮擋了大部分的雨,不然他現在又流汗又淋雨,體力隻會消失的更快。
他邊擦汗邊看被自己壓的嚴嚴實實的底艙門,長長舒出一口氣。
不知是不是錯覺,在他將底艙門壓的密不透風時,那些從門後傳出來的求救聲都小的幾乎快聽不見了。
許寒認真聽了聽,確實沒聲音了。
這是不是證明他做對了?
許寒想著看了眼旁邊那些忙碌排水的人群,露出一副深藏功與名的暗爽表情。
還得是他啊,不然等會那些發出求救聲的“東西”突然破開船艙門跑出來怎麼辦?
這些木桶好歹能多堅持一會兒。
甲板邊緣。
吳哥抹了把自己臉上的水,眼睛已經變成山羊特有的橫瞳——不止,他的臉都開始長出一個又一個肉色的裂縫。
裂縫在暴雨中緩慢蠕動,隱約能看見一些猩紅眨動的眼珠子。
同樣是羊類的橫瞳。
旁邊的王吉臉被暴雨衝刷的浮腫蒼白,他有些絕望地看著越下越大的暴雨,對著吳哥低喃:
“我們走不掉了,這怎麼走的掉……這怎麼走的掉啊……”
“吳哥,”王吉抓著木桶的手在發抖:“那些蠢貨還不願意返航嗎?!”
這句話王吉說的咬牙切齒。
出乎意料的是,在他問完這句話後吳哥沉默幾秒後閉了閉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