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何玲玲即將被灌暈過去時,那滿滿一瓶羊奶終於灌——不是,喝完了。
孫琴小心翼翼地甩了甩手裡空蕩蕩的塑料瓶,隨手往水池裡一扔趕緊扶住搖搖欲墜的何玲玲。
“何玲玲!”
何玲玲喉嚨劇痛,眼前白茫茫一片,孫琴喊她的聲音聽起來就像是從另一個世界傳來一樣,帶著重音。
“你沒事吧?天呐,這些羊毛……”
孫琴焦急地拍打著何玲玲身上脫落的羊毛,總覺得自己碰到羊毛的皮膚都有些發涼。
擱誰身上誰不覺得涼?羊毛這玩意兒可是會汙染人的!
——等等!
孫琴拍打的動作一頓,她有些僵硬地低頭去看自己的手,和那些粘在自己衣服上有些看不清的羊毛。
……雖然知道這是何玲玲喝了羊奶後才脫落的羊毛,但它們身上的傳染性……還有嗎?
想到這,孫琴頭皮有些麻。
何玲玲終於徹底恢複神智,她撐在孫琴身上,小腿有些無力地往前蠕動了下,劇烈咳嗽起來。
“……走,去,扶我去床上躺躺。”
不過短短幾分鐘的時間,何玲玲的嗓子就如同被什麼東西毀了一大半,沙啞難聽的不像話。
“……哦,哦哦。”
孫琴回過神,扶著她就往浴室外走。
就在兩人走出浴室門,即將碰到床鋪時,身後的房門傳出被人擰開門鎖的動靜。
何玲玲、孫琴:“……”
兩人心臟一跳,下意識對視一眼。
前者眼眶通紅,密密麻麻的紅血絲遍布整片眼白,看起來疲憊不堪到了極點。
孫琴忍住恐懼小聲道:“我,我去開門?”
何玲玲:“……不用,她應該自己就能進來了。”
“啊?”
說話間,門外擰動門把手的“人”似乎焦躁起來,門鎖被用力擰動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響!響的門內清醒的兩人眼皮直跳。
孫琴將還有點手軟腳軟的何玲玲扶到另一張空著的床上,抬手用手背擦了擦額頭上冒出來的冷汗。
“不會是……吳慧敏回來了吧?”
躺下的何玲玲麵容平和了不少,她扭頭看了眼窗戶外晴空萬裡的天幕,眼睛被刺地微微眯了眯。
“有可能。”
何玲玲:“沒事,她進來後要說話你就陪她說說話……反正我們也就隻有今天下午還能和她聊聊天了。”
不管是成功殺了boss還是因為某些原因被黎明遊戲“留下來”成為新的npc——那都是之後的事了。
“……”
孫琴沉默,且不敢置信:“我?我看起來像是那種可以和一個疑似boss的存在好好聊天的人嗎?!”
孫琴震驚,孫琴甚至想要流淚,她又不傻,當然能從何玲玲這短短兩句話中知道些什麼——何玲玲自己一看就是不想管吳慧敏進來後的事了!
怎麼可以這麼過——
“可以。”
何玲玲有氣無力地眨了眨眼:“你和吳慧敏的關係一向不錯,不用擔心她提前對你動手。”
“……”
孫琴瞠目結舌:“……關係,不錯?”
她瞪著一副眯著眼睛快要睡著狀態的何玲玲:“那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