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徹底汙染化無法擁有個人理智的玩家隻能是遊戲副本內新晉“羊頭人npc”。
朱哥和許寒都不敢說話,躲在黑暗角落裡,借著那些高高疊起的鐵桶擋住自己的身形。
咚——咚咚——
沉重急促的腳步聲在食堂門前響起時,許寒和朱哥透過鐵桶的縫隙間看見了來人的臉。
是阿金。
阿金此刻的臉看起來有些發白——那是種很詭異的白,透著青紫,更像是中毒之類的顏色——然後兩人就目睹阿金將腰間的酒袋飛快拿下,仰頭咕嚕咕嚕地喝了好幾口才停下。
“……哈……呼……”
門邊不停傳來阿金急促的呼吸聲,他的發白青紫的臉色很快變得正常了,再度恢複黝黑憨厚的普通狀態。
“……”
許寒和朱哥看的頭皮發麻,隻感覺皮膚上癢麻發漲,雞皮疙瘩很快順著脖頸蔓延全身。
門外的阿金好像在發呆,又好像在思考什麼,短暫的停頓後,許寒看見他往食堂裡看了好幾眼,走了。
“……呼。”
許寒淺淺呼出一口氣,臉憋的通紅,“怎麼回事啊?他為什麼要在門口待那麼久……”
嚇得自己根本不敢大口呼吸生怕被發現……
朱哥的目光依舊落在食堂門外的位置,好半晌才開口說話——“他喝的那東西,是你給我喝的東西嗎?”
“……”許寒臉色一僵,有些遲疑地點頭:“是,是吧,我覺得應該是,他就是前幾天帶我和時玖一起擠羊奶的船員npc。”
“……隻有他的樣子沒變。”
朱哥低聲道:“好奇怪啊,為什麼隻有他的模樣沒變?是因為羊奶的原因嗎?”
“肯定啊。”許寒點頭:“羊奶可以讓人恢複理智,蹄化的身體和山羊角眼睛都能消失,阿金肯定是喝了羊奶才沒被汙染徹底——”
許寒說到這突然停了下來,他驚駭地看著麵前神色凝重的朱哥,像是被刹住脖子的鴨子。
“……你,你的意思是……是……”
後麵的話許寒有些組織不出來——也可以說他現在恐懼地不敢繼續往下說。
“看起來隻是一個普通npc,”朱哥的聲音很啞:“但這個npc竟然知道喝羊奶可以不被山羊汙染……”
“你覺得這對嗎?許寒。”
許寒努力吞咽口水,訥訥道:“肯定,不對啊。”
阿金作為一個再正常不過的副本npc,到底為什麼會知道喝羊奶就可以不被汙染……又是為什麼,一定要想方設法讓自己保持理智清醒?
這根本不符合副本npc的正常位置思想。
不對,不對,不對,不對……
不對兩個字在許大腦裡瘋狂重複出現,像是具有活性的文字不斷穿梭雜亂無章神經內部——刺激得他大腦一片空白。
阿金不對勁。
巨大到紅色感歎號如有靈智般在許寒大腦裡浮現,他不受控製地往後退了一步——
被朱哥眼疾手快拉住了胳膊。
“小心!”
朱哥沙啞急切的聲音像把刀一樣將許寒腦袋裡的紅色感歎號砍斷——“你身後有刀!”
“!”
許寒混亂的思緒被這句話嚇得直接回神,他慌亂轉身,就看到自己身後那把不知何時從櫃子中落下來的砍刀,泛著淡淡銀光的刀刃在昏暗光線下閃得人眼睛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