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時玖認真看了他低頭吃麵包的腦袋看了好一會兒,麵無表情看的那種。
就在許寒被他看的頭皮發麻,渾身都開始麻麻脹脹長雞皮疙瘩時,虞時玖移開了視線。
呼……
許寒悄咪咪鬆了口氣,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嚇死了……時玖怎麼突然這麼看他?搞的他以為自己是不是也被山羊汙染了……
許寒忍了半天還是沒忍住,側頭去偷看虞時玖,愣住了。
虞時玖將麵包棍又掰成兩半一樣的,低頭往肥肥嘴裡喂。
肥肥明顯頓了幾秒,隨後搖頭躲避——最後被虞時玖直接掐住後脖子上的軟肉強迫性地弄開了嘴。
“吃吧。”
虞時玖將麵包塞進“肥肥”嘴裡,另一隻手半強迫半輕柔地撫摸著橘貓的後脖子,又一下沒一下地慢慢摸。
“吃了東西……肚子才不會難受。”
虞時玖說著話,將剩下的半塊麵包棍塞進自己嘴裡,非常滿足地咀嚼起來。
許寒看的有些發愣,眼皮緩緩落下——他也有點困了。
昨晚沒睡好,今天又沒怎麼休息,身體上、精神上的困意一點點侵蝕全身,許寒歎了口氣,忍著困意打了個哈欠。
“困了?”
虞時玖耳尖聽見哈欠聲,趕緊轉頭看向許寒。
“啊?”
許寒被問的有些懵,有些不好意思:“有,有點困了。”
“那就回去睡會兒。”
虞時玖站起身,將手裡剩下的麵包全塞進嘴裡,含糊不清道:
“白天應該不會有事了,我們都回去好好休息多睡睡覺。”
最重要的是,人一旦睡著了,也就不會那麼餓了。
“……哦。”
許寒乖順從站起身,又看了眼靠著牆角“睡覺”的朱哥,還是伸手將對方扶了起來。
三人一貓就這麼慢吞吞地走過那些忙碌低頭吃“肉”喝“湯”的羊頭人們,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等他們徹底走遠後,將屬於自己份例“湯肉”吃完的羊頭人們茫然抬頭,鼻子不停顫動著,像是在汲取空氣中殘餘的“湯肉”香氣。
“……還有……還有湯……”
“肉……肉也有……肉也還有……”
“沒人吃……是沒人吃的肉和湯……”
“……是我的,那是我的……”
“不……是我先看到的……是我的……是我的……”
“是我的!”
“是我的!”
“……”
擠在走廊中的羊頭人們都看到了地上的無主“湯”和“肉”,橫瞳中密密麻麻的紅血絲近乎崩裂開來,血赤呼啦的流了滿臉。
他們,不,已經是它們了。
它們為了“湯”和“肉”的歸屬互相撕咬起來,下了死勁的那種撕咬,噗嗤——這是有羊頭人的脖子被咬開了。
砰!——這是有羊頭人被殺紅了眼的同類扯著羊角狠狠撞擊在牆壁上的動靜。
哢嚓——這是羊頭人被……
越來越多的羊頭人開始瘋狂撕咬攻擊彼此,不過短短幾分鐘,剛才還彌漫著肉香高湯香味的走廊就被刺鼻的血腥味徹底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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