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女起身的動作一頓,側眸回頭,“周主教還有什麼事?”
“牧師。”
周元仰抬眸看她,銀灰色的眸子冷淡轉動:
“他已經很久沒進過副本了。”
“……”修女默了幾秒後嗤笑:“牧師?我怎麼知道他在哪?”
其餘玩家也跟著默默起身,但周元仰沒發話,他們也不敢走,隻能陪著站在原地。
其中的譚紀又害怕又煩躁。
牧師,牧師和修女一樣隻是個代號,目前為止,除了大主教和周元仰外,幾乎沒有人知道他們的真實姓名。
在譚紀看來,修女已經是個變態中的變態了,但是牧師他……
回想到某些不太好的記憶,譚紀徹底安靜下來。
“你是最後一個見到牧師的人。”
周元仰沒有生氣的意思,他有一下沒一下摸著大蜈蚣,淡淡道:
“代會長問的,不用這麼激動。”
“激動?”
修女沒忍住笑了聲,“我激動什麼?該激動不應該另有其人嗎?”
說著修女的目光在周圍那些沉默不語的黑袍人身上掃視一圈,勾著唇角道:
“公會賽牧師當天應該會主動出來,怎麼,會長把他安排在第一天了?”
“嗯。”
周元仰倒是沒有隱瞞的意思,得到答案的他看起來精神有點萎靡,眉宇間的疲倦幾乎快要藏不住了。
“……”修女聞言一頓,頗有些複雜地嘖了一聲:“放心吧,牧師當天會來的。”
周元仰微微頷首:“行了,你們都走吧。”
其餘的黑袍人包括臨走前還憤恨瞪了眼修女的譚紀一個接一個離開時,本來第一個想走的修女卻依舊站在原地沒走。
“還有事?”
周元仰沒有抬頭,冷淡道:“我以為你會第一個走。”
修女懶洋洋拉開椅子坐下,穿著紅底高跟鞋的長腿微翹,像是在活動關節一樣緩慢碾著地板。
“你剛才的意思難道不是讓我留下嗎?”
修女可不慣著周元仰這人說一半留一半的壞習慣,皮笑肉不笑地用指節扣了扣桌麵。
“說吧,讓我單獨留下來乾什麼?”
“……”
周元仰平淡的表情微變,在修女的注視下,他緩慢勾起嘴角笑了起來。
“也沒什麼。”
周元仰的聲音很好聽,是那種在現實生活中能當cv程度的好聽,淡淡的,類似於無欲無求的青年冷淡聲線。
“你知道的。”
“我能知道什——”
修女承認自己聽的耳朵有點發癢,她眼角抽搐了下,目光落在周元仰時刻帶著的大蜈蚣身上,麵色突然一變。
“周元仰。”
修女微笑的麵孔突然變得冰冷,她定定地注視著周元仰的眼睛,認真道:
“我製作的藥水,副作用在遊戲副本裡不大,但若是在城鎮裡不停使用,你的精神負擔會越來越重。”
哪有什麼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玩家激發天賦技能這種事看起來百利無一害——但實際上每個激發天賦技能的玩家,都帶有不同程度的“副作用”。
修女是需要不停找“藥人”提取藥水來壓抑自身的……
黑袍教會某些開啟攻擊類天賦技能的玩家也會因使用次數的增加導致精神、肌肉下降等副作用……
同樣的,周元仰也一樣。
“是嗎?”
周元仰:“我負擔的起。”
“……”
修女冷笑:“你負擔的起個。”
修女難得爆了句粗口,周元仰明顯也有些驚訝,但僅僅隻是驚訝了一瞬,他就繼續揚起笑容道:
“拜托了,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