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
“彆賣弄你那三吊子學識了,”何玲玲翻了個白眼,快聲道:“那我說了,在剛才「鬼瞳」開啟了一小會地,力度不大,隻是露出了點關於癩蛤蟆們過往的信息。”
何玲玲話說的很快,迅速將自己用「鬼瞳」洞悉到的畫麵說完,眉心皺的越來越緊:
“我覺得有點很奇怪,畢竟以我看到的畫麵來說,如果說癩蛤蟆的母親是繼母,就隻能是那個在我看到畫麵中被老癩蛤蟆偷回來的人類女孩……”
“……”
四人包括虞時玖的麵色都變得有些凝重。
安潔:“能確定是同一個,品類嗎?”
她說到這頓了下,“就是,那個被偷來的人類女孩和母癩蛤蟆。”
“……我初步判斷,她倆是同一個人。”
何玲玲猶豫幾秒還是點頭:“雖然聽起來有點不太現實——”
“我也覺得。”
虞時玖突然插嘴,他湊近道:
“剛才我就覺得很奇怪了,為什麼母癩蛤蟆看起來比那些年輕的癩蛤蟆更穩重,額,應該可以這麼用吧?我的意思是,母癩蛤蟆們給我的感覺其實更偏向人?”
虞時玖說完直接跪坐在花蕊上,低聲道:“你們呢?”
“……”
四人短暫安靜了幾秒,許寒撓了撓頭,也跟著點頭:“……其實,我也覺得像一個人。”
“……”安潔深吸口氣,拋出疑惑:
“那問題來了,我們現在麵對的難題就是,為什麼被偷來的人類女孩會變成癩蛤蟆,以及……如果被偷來的人類都會以某些我們不知道的原因變成癩蛤蟆,那我們這群同樣被癩蛤蟆偷過來的人,又該怎麼辦?”
“……”聞言何玲玲臉色有些發白,她其實心中隱隱有些遲疑,有個可能性在她大腦內來重複。
如果說……她的猜測是真的,那他們……
“玲玲姐。”
虞時玖突然出聲,他看著何玲玲發白的臉,眯了眯眼道:
“你是不是猜到什麼了?”
從剛才開始,虞時玖就覺得何玲玲的整體狀態看起來不太對勁。
有點像恐懼,又有點遲疑,像是害怕自己的想法不對。
聞言,安潔和許寒的目光倏地落在何玲玲臉上。
何玲玲被盯得頭皮有些麻,猶豫再三後,她還是說了出來。
“我懷疑和結婚有關。”
說出口後的何玲玲明顯放開了很多,她隻是擔心自己的錯誤猜測會引導安潔他們想歪,但目前幾乎沒有什麼其他的可能性,或許……或許她的猜測是真的呢?
“那位人類女孩剛被偷來時的模樣沒什麼變化,”何玲玲道:“她應該是後續逐漸被癩蛤蟆們同化了。”
“……”許寒吸了吸鼻子,“我怎麼覺得這個過程聽起來有點熟悉?”
虞時玖好奇:“熟悉?哪裡熟悉?”
“……有一點點吧。”
許寒遲疑地道:
“我上初中時和我媽一起看過紀錄片,就是那種偽紀錄片,看起來真實際上是演的那種。”
何玲玲和安潔也被提起了興趣:“什麼樣的?”
許寒不好意思地回憶了下,道:“大概就是一位花季少女被人販子拐賣到一個小山村,她從一開始絕食痛哭乞求到辱罵被虐打……最後妥協和那個小山村所有的村民一起生活,甚至,甚至……”
許寒想到自己當時看到的那個結尾,有些說不出來話。
“甚至什麼?”
何玲玲急的不行,她剛恢複正常沒多久的瞳孔似乎又開始擴散,嚇得許寒趕緊道:
“你彆激動,你彆激動,結尾,結尾就是那個被拐賣的女孩最後徹底被環境同化,甚至也開始跟著村裡人一起馴化拐賣過來的無辜女孩……”
許寒的聲音很小,還帶著略微顫抖的聲線卻讓三人的後背都生了層密密麻麻的冷汗。
虞時玖症狀最輕,但也還是皺了皺眉,臉上習慣性地微笑都消失了。
何玲玲有些乾巴巴地開口:“所以這是,什麼屠龍少女終成惡龍的恐怖故事嗎?”
許寒一噎,辯駁道:“什麼屠龍少女,這不是屠龍少年——”
“差不多差不多,”何玲玲心臟跳的很快,這讓她語氣也變得有些不太好,“少年是少女少男的通用詞彙,說你文盲讓你多讀點書你還不聽。”
許寒氣急敗壞:“你!我能不知道嗎?我是說這句話在現實網絡中的用法——”
“紀錄片裡被拐賣的女孩是不是少女?”
何玲玲反駁:“你說是不是就行了。”
許寒一噎:“……那,那確實是。”
“所以少女屠龍終成惡龍這句話有問題嗎?”
“……沒,沒有。”
“行了,以後少說話。”
許寒:“……”
他不行了,他覺得自己在跟何玲玲多待一起幾天可能會折壽,還不是折一天兩天壽的那種。
安潔則是忽略何玲玲和許寒的拌嘴,目光在何玲玲垂在膝蓋上顫抖的手上停頓幾秒後,不動聲色地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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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玖。”
安潔轉頭看著若有所思的虞時玖,“你覺得呢?”
虞時玖回過神,和安潔對視上眼神後老老實實地道:“我覺得很難過。”
安潔一愣。
難過?
她倒是沒想到虞時玖會回自己這兩個字。
“難過?”
安潔重複著下虞時玖的話,“為什麼難過?”
“因為她已經不是她了。”
虞時玖的語氣很平淡,淡到他剛才皺緊的眉宇似乎都是三人的錯覺。
“她已經……不是她了?”
許寒默默重複了一遍,抿了抿嘴。
何玲玲抬頭看著虞時玖。
虞時玖在安靜不笑的時候年齡感會不太明顯,連一向彎彎的眉眼看起來都透出幾分清俊和冷漠。
和平常那個喜歡露出乖巧笑容的少年不太一樣。
“我是這麼認為的。”
虞時玖垂下眼眸,他在腦海裡逐漸將一個被拐少女的形象逐漸豐滿,在對女孩被拐賣後的遭遇進行連接,聲音竟出奇的有些平靜。
“玲玲姐剛才說,屠龍少女終成惡龍?這句話其實不太適合放在那個紀錄片女孩的身上。”
虞時玖:“她可沒有什麼舉起刀的機會,也不對,或許她有,但是手腳被打斷了?還是說舌頭也被割了?”
“抱歉,這點是我的個人猜測,”虞時玖揚起微笑,眉宇間卻沒絲毫鬆弛的痕跡,“所以我說她根本就屠不了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