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聽他亂叫。”
安潔走到桌邊低頭看著杯子的水,看向何玲玲:“這裡是,你們布置的?”
說著安潔還看向旁邊安靜低頭喝水的拇指姑娘。
“不是,”何玲玲搖頭,指了指周圍,眼神有些複雜:“我們從倉庫回來後就這樣了。”
“倉庫?”
安潔一愣,“你跟我們說完去支援小寒他們後……還去倉庫了?”
何玲玲點頭:“嗯,拇指姑娘有點擔心燕子。”
“……”安潔皺眉,“拇指姑娘……”
早上在倉庫裡拇指姑娘不是很討厭燕子嗎?怎麼會主動把燕子帶到堂屋裡?而且以拇指姑娘和玲玲的身材力氣……
安潔很難想象她倆是怎麼把一隻比她倆加起來都大的燕子帶回來的畫麵。
“是拇指姑娘主動要求把燕子帶回來的?”
虞時玖已經拖著斧頭走到籃子邊蹲了下來,聞言有些好奇地詢問。
“拇指姑娘堅持要帶它來,”何玲玲看向旁邊的拇指姑娘,道:“去倉庫路上遇到的,它好像是受了什麼驚嚇從土層上裡掉下來了。”
何玲玲說著歎了口氣:“我倆還真有點弄不動它,費了好大勁才把它拖進堂屋裡。”
拇指姑娘也終於抬起頭,低聲回應說:
“它看起來受了很重的傷……我,我覺得,覺得不管怎麼樣……都不能就讓它躺在地上等死……”
說話間,安潔等人都看到了拇指姑娘眼中恢複的些許神采和善良,心情有些複雜。
特彆是何玲玲。
作為和拇指姑娘待了一下午的人……她其實知道些其他人都不知道的事。
例如……一開始拇指姑娘突然說自己要去倉庫,其實是用一種厭惡的,更類似於仇恨的眼神提出來的。
當時的拇指姑娘是這麼說的——“那隻燕子不能一直躺在倉庫裡,它的屍體會發臭,讓我們無法呼吸新鮮空氣。”
拇指姑娘望著她說:“田鼠奶奶會生氣任何發出臭氣的東西,我們需要把它處理掉才行。”
“……”
想到自己下午看到的拇指姑娘,何玲玲無意識地抿了抿嘴。
當時的她看著拇指姑娘臉上的笑容,隻覺得自己從頭到腳都被潑了層冰涼透骨的冷水,連呼吸都僵住了。
但不知道為什麼,一人一npc走到倉庫後,拇指姑娘又突然改變了主意。
她突然又恢複了一開始的美麗善良,對著明顯奄奄一息的燕子哭了起來。
甚至還邊哭邊說——“……它真的好可憐……”拇指姑娘的眼淚大顆大顆地從眼角滾落出來。
渾圓的眼淚滴在燕子暗淡的羽毛上,拇指姑娘哽咽著說:
“你看,它的翅膀好像也斷了……一定很疼……我們得幫幫它才行啊……”
說著她伸出顫抖的手,輕輕地,一下又一下地撫摸著燕子黑色的羽毛,眼中充滿了真摯的憐憫,與之前在堂屋裡說出“處理掉”那些話時冰冷厭惡的模樣判若兩人。
何玲玲就站在一旁,渾身發冷。
拇指姑娘這突兀的轉變太過詭異,就好像……就好像有兩個截然不同的靈魂在共用一具身體一樣。
何玲玲沒有輕舉妄動,隻是默默觀察,並順著拇指姑娘的話,幫忙將燕子搬回了堂屋。
在“搬運燕子”的整個過程中,拇指姑娘都表現得異常溫柔和耐心,甚至主動找來清水和乾淨的布條,試圖為燕子清理傷口。
這樣的拇指姑娘看起來善良溫柔美好……一如童話故事裡集真善美於一體的“拇指姑娘”一模一樣。
何玲玲本該覺得安心才對,這樣的拇指姑娘才更符合原著中的形象。
但不知為何,何玲玲當時卻隻覺得渾身發冷,甚至忍不住想離拇指姑娘更遠一點。
當時走在前方奮力拖拽燕子的拇指姑娘卻像是察覺到了她的想法一樣,顫巍巍地落下一行眼淚,緊緊盯著她說——“你在想什麼?”
何玲玲猛地從回憶中清醒過來。
桌子邊,麵對安潔等人的詢問,拇指姑娘又恢複了一開始那副怯生生但善良的模樣,仿佛上午那個充滿惡意的她從未存在過。
何玲玲壓下心中的寒意,沒有當場說出自己下午的經曆。
她也不確定拇指姑娘這詭異的變化是她本身的問題,還是受到了副本劇情的影響,這樣貿然說出來,可能會打草驚蛇,或者引發更糟糕的後果。
“是啊,幸好帶回來了,燕子要是一直躺在地上一定會凍死的。”
何玲玲順著拇指姑娘的話說道,目光卻與離得最近的安潔短暫交彙,傳遞了一個“稍後詳談”的眼神。
安潔心領神會,不再追問,轉而看向桌子:
“那桌麵上的這些……也是你們回來時就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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