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毅非常深切的明白一件事——有了感情的人,就不可能再像之前那樣無所顧忌了。
何玲玲和安潔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些擔憂。
她們倒不是說害怕虞時玖真的“搞事”,主要是擔心虞時玖一個人會不會被“針對”。
特彆是安潔。
安潔喉嚨無意識地湧動了幾下,莫名的食欲又再次從胃裡湧出。
她磨了磨牙,從係統背包裡掏出本書塞進嘴裡。
陳毅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安姐……”
安潔嚼著嘴裡的書頁,聞言隻是抬手點了點頭——意思是她知道的。
陳毅也就不再多說。
何玲玲則是轉身走向餐桌——那上麵還擺放著他們昨晚故意沒收拾的碗勺。
桌麵上,那些被喝乾淨的碗勺依舊在它們本來的位置上。
何玲玲快速數了數,果然發現多了兩副。
“在看什麼?”
短暫壓過食欲的安潔走過來:“剛才就看你心不在焉的,是想到什麼線索了?”
“有一點。”
何玲玲也沒反駁,她指向桌麵上多出來的兩副碗勺,低聲道:“安姐,陳哥,昨晚方有花和楊華也來吃飯了。”
“……”安潔微微眯眼,“她們肯定會來吃飯,我記得她們拿到的麵包碎屑和水應該是最少的,不來吃會餓死的吧?”
陳毅微微點頭,“不過她們為什麼不和我們同一時間出現?”
何玲玲沉吟幾秒,道:“陳哥,我們和她們畢竟是競爭關係,另外……你們昨晚有聽到係統提示音嗎?”
“……”
桌邊的氣氛有片刻的凝滯,幾秒後,安潔和陳毅同時點了點頭。
“聽到了,”安潔說:“田鼠把迎接鼴鼠的‘工作’交給方有花和楊華了。”
“她們增長了百分之二的探索度,”陳毅微微歎息:“留給我們的探索度不多了。”
“快了。”何玲玲快速將副本內目前發生的所有劇情回憶了一遍,抿嘴道:“這個副本也快結束了。”
“我們現在的首要任務應該是……”何玲玲說著看向角落中再次睡過去的燕子,表情有些複雜,“等鼴鼠來了地洞後,想辦法把燕子翅膀上的傷徹底救好。”
“……”
—————另一邊的地洞中。
虞時玖如同鬼魅般在通道中穿行,他的腳步輕盈得幾乎沒有聲音,呼吸也壓得極低,整個人在這一刻仿佛徹底與地洞的陰影融為一體似的。
他並沒有緊緊跟在老田鼠身後,而是憑借著對地洞結構的模糊記憶和口袋中那截斷爪微弱感應的依賴,選擇了一條與之平行、但更為隱蔽的路徑。
斷爪在他口袋裡持續散發著溫熱,並且隱隱指向老田鼠拇指姑娘一人一動物前進的方向,這證實了他的猜測——這隻斷爪果然對地洞的老田鼠有反應。
為什麼?
難道說這隻爪子和老田鼠有很深的關係嗎?
虞時玖腦子裡亂糟糟的想了一大通,腳下卻七拐八繞,迅速利用地洞本身的曲折和周圍那些堆積的雜物作為掩護,很快便接近了斷爪感應最強烈的區域——那似乎是通往老田鼠臥室方向的一條岔路深處,一個他們之前未曾仔細探索過的犄角旮旯角落。
不遠處隱隱傳來老田鼠和拇指姑娘細碎的交談聲,聲音有點小。
虞時玖看了看周圍,迅速向前好幾步,躲在一個巨大的、空置的陶罐後麵,微微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探出半個腦袋看向前方。
前方是一個比他們居住房間稍小一些的洞窟,裡麵堆放著更多亂七八糟的雜物,大多數是一些木頭碎屑,看起來有點像是老田鼠做手工的“工作間”。
而老田鼠和拇指姑娘,此刻就站在這個布滿各種木頭碎屑的洞窟中央。
老田鼠背對著虞時玖站著,它那嘶啞低沉的聲音在相對封閉的空間裡回蕩,顯得格外清晰。
“……所以,我的好孩子,你要記住,機會隻有一次。”
虞時玖看見老田鼠用爪子輕輕撫摸著拇指姑娘的頭發,動作看似慈愛,卻帶著一種令人不適的掌控感。
“一個星期後,我那富有的老朋友到來時,你一定要表現的非常得體,要溫順柔和,要乖巧懂事,一定要讓他喜歡你,明白嗎?”
被老田鼠擋住大半身體的拇指姑娘低著頭,身體微微發抖,聲音細若蚊蚋:
“我……我明白,奶奶,可是……可是奶奶……我,我都沒見過他,他長什麼樣?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喜不喜歡他……”
“喜歡?”
老田鼠的聲音陡然拔高了一絲,帶著不悅。
“有什麼喜不喜歡的?能嫁給我的老朋友,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氣!它能讓你住上溫暖寬敞的宅子,吃不完的食物,再也不用待在我這個又暗又破的地方,你難道想一直留在我這裡嗎?”
老田鼠的語氣裡充滿了誘惑與逼迫。
“不……不是的……”
拇指姑娘連忙搖頭,虞時玖聽見她的聲音甚至帶了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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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隻是……隻是覺得……這一切太快了……而且,而且奶奶您這裡也很好,也很好啊……”
“快?”老田鼠冷笑一聲,“你真的覺得快嗎?,好孩子,這不是你該考慮的事。”
老田鼠循循善誘道:“我勸你還是趕緊抓住機會嫁一個有錢的好人,這才是正經事,難道……”
老田鼠的聲音陡然變得冰冷:“難道說你還在指望那隻半死不活的燕子能帶你飛走嗎?彆做夢了!”
它猛地湊近拇指姑娘,鏡片後的眼睛死死盯著她,壓低了聲音,語氣變得異常詭異和森冷:
“彆忘了……你‘吃’過我的食物,你的命也是我救下來的,如果沒有我,你早就被凍死了……你以為你還能輕易離開嗎?“
拇指姑娘驚呆了,她驚愕地抬頭看著麵前陡然變臉的老田鼠,有些不可置信地低喊出聲:“奶,奶奶……”
老田鼠似乎看不到她眼中的驚恐,繼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