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每一位‘拇指姑娘’都被老田鼠作為「禮物」送給了鼴鼠當‘新娘’。”
何玲玲說到這停頓了幾秒,明顯也覺得自己說出的這些話有些駭人。
要是按照她這麼理解的話……拇指姑娘還真是有點太慘了……
虞時玖是四人中最先反應過來的,他低頭看著自己扔到桌上的那些磨損手環,眼神閃了閃。
“那這些手環,就是之前所有‘拇指姑娘’的遺物嗎?說明她們最後一個沒能逃出去?”
虞時玖問。
何玲玲沉默幾秒,點頭:“我是這麼想的,不然我很難理解拇指姑娘昨天下午的情緒變化為什麼那麼極端。”
她自己不是沒見過情緒反常變化的詭怪npc,但拇指姑娘那樣的情況還真是頭一回。
“……”
這個推論讓在場所有人不寒而栗。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許寒聲音發顫,他被何玲玲說的推論嚇到了,下意識看向虞時玖。
“田鼠不是好人,燕子也不是好人鼴鼠更不是好人……而且時玖他的胳膊還被汙染了……”
許寒隻覺得自己腦子裡亂糟糟的,他覺得這次的公會賽副本太黑暗了——這次的遊戲副本到底是從誰的記憶裡抽出來的啊?
經許寒這麼一說,幾人也顧不上拇指姑娘可能是“分散”的狀態了,同時看向虞時玖的胳膊。
虞時玖自己卻並不在意,本來興奮跳動的神經倒是因何玲玲駭人的推論平複了些,但那份麵對危險的激動卻更濃了。
“我沒事。”
虞時玖活動了下自己覆蓋著毛發的手臂,能感覺到某種異樣的力量感和輕微的失控感同時存在。
“就是胳膊有點癢,”虞時玖不在意道:“而且……我好像能感覺到一點那些‘爪子’的動靜了。”
說著他在其餘四人變得難看的注視下仔細聽了聽周圍的動靜。
“那些爪子地洞裡挺多的,不對,是很多,非常多。”
仿佛為了印證他的話,堂屋牆壁上的燭光突然齊齊黯淡了一瞬。
“……”
堂屋內陷入短暫的死寂,隻有燭火偶爾爆裂的劈啪聲,以及地洞深處那永無止境的、窸窸窣窣的抓撓聲。
“我,我也聽到聲音了。”
許寒為了活躍氣氛“嘎嘎”乾笑幾聲。
暫時沒人理他這尷尬地緩和氣氛笑聲,何玲玲剛才的話就像一塊沉重的石頭,壓在每個人的心上。
就連原本看似清晰的救援目標——幫助拇指姑娘和燕子離開老田鼠的家這件事……此刻也蒙上一層濃重的不確定。
陳毅忍不住開始亂想——如果連他們的“逃離”都可能是副本循環中的一部分……那他們離開地洞真的有用嗎?
難道不會重複拇指姑娘繼續和下一位npc結婚的結局嗎?
安潔的目光從虞時玖手臂上那些毛發,移到他放在桌上的骨頭和手環,最後定格在角落裡那隻似乎再次陷入沉睡的燕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