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附屬醫院的工作談不上愉快與不愉快。
昨天進來的病人又死了。
雖然白璐教授也有過3秒鐘的內疚，悔不該沒有聽秦耕的話。
但是很快就回到了理性。
這個病人現在死了與穿刺死了是兩回事，現在屬於正常，家屬屁都不會放一個，但穿刺了就不同了，人家會說剛才還好好地，你們穿一下就死了，這還不算你們的責任嗎？
秦耕也僅僅內疚和遺憾了3秒鐘。
不是說醫生沒有同情心，事實上醫生確實不能太感性，相對變得冷酷無情是好事，否則今天悲傷，明天憂愁，那還算是職業嗎？
秦耕雖然遺憾沒有穿刺，穿刺會增加幾成的存活率，一條人命就因為一個保守決策而消失。
但是，理性一些，病人就這樣離世未必不是好事，因為這種大量出血病人，生活很難自理，對家庭，對自己都是一種拖累。
所以救不救，不是醫生的一廂情願，作為醫生，救人一命是天職，是醫生就會想救活它。但是，家屬的意願呢？
醫生到底是外人，今後麵對困難的是家屬，他們的痛苦外人體會不到，所以救與不救主要決策者是家屬。
醫生儘可能不參與決策。
所以說，醫生冷血一些好一些。
秦耕現在管了10張床10個病人，他直接領導王鑫富，而白璐3個人，管了1個病人。
漸漸，白璐不太乾涉秦耕的治療了，因為明擺著一件事實，秦耕管的病人死亡率很低，低到了不講理的程度，他先後管了13個病人，隻死了2個。
而白璐自己管了16個病人，名義上死了9個，但他自己是清楚地，那幾個抬回去的病人也肯定死了，死亡率比原來在神經內科還高。
為什麼會有這麼大的差彆呢？
雖然白璐認為這是一種純粹的巧合，但夜深人靜的時候，他內心深處的聲音告訴他，事實上並不是這麼回事，世界上怎麼會有這樣的巧合呢？
漸漸，他放鬆對秦耕的乾預。
好轉的病人，脫離危險的病人一個個都被轉移到了普通病房，哪來的回哪裡去，秦耕送走了8個病人，又迎來了8個新病人。
這樣，秦耕收治的病人數就正式超過了白璐他們3個人。
等這批病人穩定了，白璐算了一下，秦耕這邊的病人死亡率隻有17。
而白璐即使把現在在床的病人都算進去，死亡率也在70以上。
這個差異太顯著了，白璐都不好意思更改秦耕的醫囑了，最後，等6周過後，白璐再也不乾涉秦耕的醫療。
除了腦血腫穿刺！
這是白璐教授最後的底線。
秦耕也鬆了一口氣。
他現在用藥有很大的自由了，不再今天解釋，明天解釋，他用激素的量不再被白璐質疑。
不過，所謂的自由是有限度的，這一天，一個外傷病人，顱內有感染了，秦耕的青黴素劑量達到了400萬單位bid，被白璐狠狠地說了幾句。
“你不知道青黴素劑量是80萬單位一支嗎？你不知道抗生素不能濫用嗎？你開400萬單位這還不是胡鬨是什麼？”
秦耕不想解釋。
在嚴重感染，特彆是有血腦屏障的情況下，選擇大劑量青黴素是最佳方案，這與濫用抗生素沒有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