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給安泰縣鍍上一層金色的餘暉。
王鑫富乘坐的黑色轎車緩緩駛向縣城,令他意外的是,收費站早被人山人海占住了。
王鑫富老遠就看出來了,三爺,胡猛子,邱爺,三麻子,孟薑女,長尾巴兔子,三尾狐,等等,都在人群中。
“你都混成這樣了?”秦耕苦笑說,“你覺得你還是一個大學者嗎?”
“嘿嘿,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不過,你放心,我會收斂的。這次進去,我知道天高地厚了。”
王鑫富雖然是表態,但言語中還是有幾分得意。
王鑫富確實是很得意,他太吃得開了,通吃,安泰縣,誰敢不尊敬他的?他說一,誰敢說二?
收費站,沒有人敢攔車收費,王鑫富的車穩穩停在人群之前,很快,他被人抬起來了,被拋向空中。
眾人在歡呼!
秦耕沒有下車。
他坐在車內,看著外麵熱鬨的景象。
不好!
這樣很不好!
遲早會有災難的。
得好好和王鑫富談談。
圍著王鑫富的人估計在300人以上。
馬博超院長也沒有走出車門,他看著外麵的那群人,曾經,他在安泰縣也是呼風喚雨的人物,但王鑫富很快替代了他,現在他才是老大。
馬博超退出了,因為,他自知之明,和王鑫富比,他差遠了,所以,他漸漸不介入胡猛子那些人的事務了。
王鑫富似乎很享受和他們在一起,整整半個小時,歡迎他的人才被他勸走。
他重新回到車內。
“你很風光啊!”秦耕話語中帶有幾分鄙視。
“你批評得對,放心,我很快就會洗心革麵的。今天是最後一次和他們狂歡。”王鑫富認真地說。
“希望你說話算數!”
車子緩緩啟動,車內氣氛一時有些沉悶,隻有車輪碾過地麵的沙沙聲。
秦耕目光緊緊盯著王鑫富,似要將他看穿:“過去的事暫且不提,往後有什麼打算?難不成還想重蹈覆轍,跟這些人攪在一起?”
王鑫富身子微微一僵,眼神下意識閃躲,片刻後,挺直腰杆說道:“秦耕,這次我是真心打算改。準備先把手裡那些亂七八糟的人際關係斷了,然後踏踏實實搞專業。”
一直沉默的馬博超這時開口了,聲音低沉:“鑫富,洗心革麵可不是嘴上說說。我當初也是沒狠下心徹底抽身,才落到如今這步田地。你要是真想改,該斷的關係,得一刀兩斷。”
王鑫富眉頭緊皺,雙手不自覺攥成拳頭:“我知道!這次在裡頭,我想了很多。那些所謂的風光,不過是鏡花水月,稍有不慎,就會萬劫不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