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南，今晚謝謝你。”
“謝我乾嘛？”
“我沒想到你會擋在我前麵，為我反駁父親。”
蘇瑾南對上他那溫柔繾綣的眼神，頓時不自在起來。
“沒什麼好謝的，你剛剛不也為我擋了杯子嗎？”
“算扯平了。”
“再說，我們雖然不是真正的夫妻，但在外麵是一體的，你被打臉，就等於我被打臉。”
“打狗也要看主人呀，我怎麼可能坐視不管？”
周昀湛聽到蘇瑾南將他比作狗，有些哭笑不得，“好，但不管怎麼樣，我都挺感動的。”
蘇瑾南越聽越不對勁，等反應過來後，立刻對著他擺了個打住的姿勢。
“你可彆亂感動，你知道的，我們是假夫妻，我不會跟你來真的。”
周昀湛見她如此驚慌，眼底閃過一抹失落，輕笑著搖了搖頭，“放心吧，我不會恩將仇報。”
蘇瑾南聽到這句話，才微微鬆了口氣，“嗯，不是就好。”
接下來，兩人相對無言。
豪華車廂裡隻剩下一片寂靜。
蘇瑾南瞟了眼周昀湛已經有些消腫的臉頰，心裡頓時有種說上來的感覺，很複雜。
“對了，周昀湛，你們家到底怎麼回事？”
“我長這麼大，頭一回見一個父親對兒子露出看仇人一樣的眼神，還使了狠勁扇人。”
“你不會是做了什麼不可饒恕的事吧？”
蘇瑾南聯想到周昀湛糟糕透了的名聲，以及各種荒唐的桃色八卦，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
“那你覺得我應該犯了什麼樣的錯能讓父親如此憎惡？”
周昀湛笑得雲淡風輕，仿佛在談論彆人的事，不痛不癢。
蘇瑾南沒想到他受了傷還能笑得出來，心裡一陣無語。
“這我怎麼知道，每個父母的底線都不一樣。”
“要不，你猜一下。”
蘇瑾南白了他一眼，語氣十分不耐煩。
“我不猜，姐沒心情跟你玩猜謎遊戲，有屁就放，有話就趕緊說。”
周昀湛勾了勾唇，並沒有急著回複。
他拿起桌麵上的紅酒杯，晃了晃裡麵的紅色液體，然後一飲而儘。
周昀湛凝視著已經空了的酒杯，濃密的眼睫下，那雙漆黑的眼眸讓人看不出情緒，像是陷入了回憶裡。
“其實一開始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麼會這麼討厭我。”
“從我記事起，不管我做什麼，他都不高興。”
“小時候的我，跟爺爺奶奶生活在老宅，那是我最快樂的時光，我也因為天資聰穎，經常受到長輩們的嘉獎。”
“可惜好景不長，某天，大伯在國外談生意的時候遭遇了槍殺，搶救無效離世。”
“他是爺爺奶奶最器重的兒子，也是周家最有力的繼承人。”
“他的離世給了爺爺奶奶重大打擊，他們從精神矍鑠的模樣瞬間變得老態龍鐘，仿佛失去了生機。”
“周家人才輩出，兄弟眾多，同時也競爭激烈，大家心知肚明那場搶擊也許不是一場意外。”
“幾乎所有人都認為凶手是我父親。”
聽到了這裡，蘇瑾南突然挺直了脊背，神色認真，“那凶手是周儒林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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