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江河拖著疲憊不堪的身軀回到宿舍時,牆上的掛鐘指針已然指向淩晨兩點。
他輕輕地關上窗戶,然後迫不及待地從背包裡掏出手機,仔細檢查起剛剛拍到的那些重要資料。
屏幕上的畫麵雖然略顯昏暗,但好在還算清晰,每一個細節都能分辨得出來。
想到這裡,柳江河不禁心生感激之情,多虧了好友尤乾當初送給他這部性能優越的手機,才讓這次拍攝任務得以順利完成。
然而此時的宿舍裡並沒有配備電腦,所以他無法立刻對這些資料進行詳細的整理和分析,無奈之下隻好等到明天再前往辦公室處理。
至於如何處置這些珍貴的資料,柳江河心裡著實犯了難。
他在腦海中反複思量著各種可能性,卻始終拿不定主意是否應該將其直接交給謝正陽。
一方麵,如果把這些確鑿的證據交出去,或許能夠迅速揭露侯家的罪行;可另一方麵,萬一事情出現變故,不僅自己可能會陷入危險之中,甚至還有可能連累到謝正陽。
畢竟據侯家兄弟所言,他們背後的勢力似乎遠比謝正陽更為強大,害怕他們鋌而走險。
就這樣苦思冥想了許久,柳江河依舊未能做出決斷。
這一整天下來,身心早已疲憊至極,回想起侯家即將麵臨的下場,他心中又湧起一絲快意,覺得總算出了一口惡氣。
但與此同時,他又暗自祈禱謝正陽不會因為此事而遭受任何牽連。
經過一番激烈的思想鬥爭後,柳江河最終決定暫時先不急於行動,而是采取觀望的態度,走一步算一步。
說不定這份尚未公開的資料日後會成為一件威力巨大的秘密武器呢!
正當他思索之際,一股強烈的困倦感如潮水般席卷而來,他再也支撐不住沉重的眼皮,緩緩閉上雙眼,進入了夢鄉。
次日清晨,柳江河沒有晨跑,簡單洗漱過後,柳江河與張華到公寓接上了謝正陽。
今天對於他們來說又是忙碌的一天,有好幾個重要的會議需要參加,都是連軸轉。
在車上,柳江河向謝正陽簡要彙報了侯權已於今天早晨啟程前往省城的消息。
按照正常程序來說,市長如果需要離開市裡,應當提前向市委書記請假並獲得批準。
然而此次情況卻有所不同,陳天華僅僅隻是向常委辦做了報備而已,表示他們之間的矛盾已經不可調和。
聽到這個消息後,謝正陽隻是微微地點了點頭,表示已經了解到這件事。
對於侯權前往省城去找上級領導彙報工作,或者說去告自己的黑狀,謝正陽早就在意料之中。
畢竟自己突然對侯家兄弟發難,實際上也是受到其背後省級領導授意的結果。
說到底,這就是一場自己所依附的後台勢力與侯權所依靠的後台力量之間展開的激烈政治鬥爭。
目前,雙方都麵臨著更進一步、晉升更高職位的寶貴機遇,因此都迫切期望能夠給予對手以致命性的打擊,從而徹底擊敗對方。
大家都有機會,但最終究竟會是誰能笑到最後,成功勝出,還是一個未知數。
自古以來都是成王敗寇,倘若在這場激烈的政治角力中不幸落敗,那麼失敗一方未來的處境將會變得異常艱難。
而像自己這樣始終緊跟其後、為之搖旗助威的人,自然也難以逃脫被牽連的命運。
這一整天裡,謝正陽都在忙碌地主持著一個接一個的專題會議,時間緊湊得幾乎沒有喘息之機。
原本按照計劃,其中有兩個會議侯權也是需要參加的,但令人驚訝的是,整個會議期間,侯權的身影始終未曾出現。
與會人員們心照不宣地相互交換著眼色,心中暗自猜測:看來侯權八成是前往省城去找關係了。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城市的喧囂逐漸被夜晚的寧靜所取代。
然而,謝正陽的工作卻並未結束,他仍堅守在自己的辦公室內,聚精會神地聆聽著孔一鳴、鄧武林和張杭三人關於專項督察進展情況的詳細彙報。
隨著彙報的深入,謝正陽的眉頭越皺越緊。從他們目前所掌握的督察情況來看,安寧工業園區的確存在著一係列不容忽視的問題。
但遺憾的是,那些足以給侯家帶來致命打擊的關鍵證據卻是少之又少。
至於能夠充分展現侯家與其背後神秘後台之間利益輸送關係的重要線索,則更是如同大海撈針般難以尋覓。
不僅如此,更讓謝正陽感到惱怒的是,部分相關單位和部門對於此次督察工作表現出極不配合的態度,使得調查工作頻頻受阻。
待三人彙報完畢後,謝正陽猛地一拍桌子,霍然站起身來,義憤填膺地說道:“哼!我就不信他們能將安寧經營得如同一座密不透風的鐵桶,連一絲一毫的線索都找尋不到!請大家務必加大調查力度,對於不配合的單位和個人嚴厲批評,我絕不相信我們會一無所獲!”
謝正陽心急如焚,侯權已經跑到省裡去告狀了,倘若自己此次的調查一無所獲,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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