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後,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蕭家眾人簡單擦洗一下就回屋休息了。
蕭戾也不例外。
屋子裡點著一盞油燈,昏黃的光線不時搖曳著,除了靠近油燈那一米多的範圍,其餘地方隻能說是勉強照亮,借此來看路還可以,若是想要做什麼精細活則不太方便。
就這,還是蕭家唯一的油燈,是蕭家原身特地買來給原身晚上看書練字的。
這時候的油燈還是稀罕物,不僅它本身賣得貴,而且燈油也不便宜。
村子裡擁有油燈的人家不超過五戶,大多都是早早忙完準備休息或者乾脆摸黑。
有些家中人多的或是勤快一些的,偶爾則會靠著柴火短暫照明,也沒有哪家會天天這樣做的。
畢竟每家每戶分的山地就那麼大,木柴之類的都是有定數。
雖說附近有幾座山是無主的,但山中不僅有野獸出沒不說,且位置遠離村子,來回一趟耗費的時間太多,拿這時間都可以乾不少活了,村民們大多不舍得舍近求遠。
因而那些無主的山,也隻有山腳下才會被人偶爾光顧一下,深山中唯有那些獵戶才會前往。
儘管這個時代落後又艱苦,可蕭戾坐在並不柔軟的大床上時,卻對此無比滿意。
經曆過秩序崩塌後人吃人的社會,能夠有這麼一個不用時刻提心吊膽的安身之所,對他而言已經無比幸運。
畢竟再難熬的環境,也不會有比末世喪屍橫行的環境更難熬的了。
將油燈熄滅,他躺在床上閉上眼睛,開始檢查自己如今的異能情況,第一個檢查的就是精神異能,結果……
堂屋右側老兩口的屋子裡,此時正在說著他要娶陸鳶的事。
其實主要是老太太在說,蕭樹根隻是偶爾回應一下她。
“老頭子,你說戾兒是真心想要娶鳶哥兒當夫郎嗎?該不會是被陸有福給氣狠了,一氣之下說的氣話吧?”
“放心吧,戾兒不是衝動的人,我看他經了這件事反而比以前更加沉穩,你就彆瞎操心了。”
“什麼叫瞎操心?戾兒可是我的孫子,我不操心誰操心?”
“那你操心也沒用啊!”
“怎麼會沒用?”
“我們都同意戾兒娶鳶哥兒了,你難道還想反悔不成?你要是真那麼想,你自己去跟戾兒說,我可不管。”
“……老頭子你說得對。”
……
堂屋左側住著的蕭老三和林草同樣還沒睡,兩人也不嫌熱,挨在一起低聲說著話,都是些……
蕭戾沒有偷聽彆人房中事的怪癖,麵無表情地將異能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