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是哥兒,因而安排水奴的事情最後都是陸鳶來做的。
自從那天之後,水奴就留在了蕭家,和其他長工一樣,簽了契書拿月錢,主要負責照顧小景年和小瑞雪小瑞景三個小家夥。
這件事村裡很快也知道了,倒不是因為有人特彆關注蕭戾家的事情,而是因為給三個小孩上族譜的事情。
得知蕭戾要把小景年的名字也記在自己名下的時候,蕭老福都不由地愣了好一陣,再三詢問確定他並非一時起意後,才召開宗族大會給三個孩子上族譜。
同日,蕭家老宅辦了流水席,餐桌上四葷四素一個湯一道甜點,寓意十全十美,既是對孩子們名字記在蕭氏一族的宣告,也是慶祝流民的事情塵埃落定。
說來也是巧合,有陣子沒見的餘青山竟然回來了,還湊巧在當天晚上就來了楊柳村蕭家老宅這邊。
看到小景年的時候,餘青山那職業病大概是又犯病了,盯著小孩看了好一陣,左手同時背在身後一頓掐算。
不多時,他那本來沒有皺起來的眉頭越擰越緊,都快能夾死蒼蠅了,“奇哉怪哉,又一個算不出來的命格,究竟是老道的掐算能力不行了,還是這命格奇異的人都到了這裡?”
蕭家的大兒子隻有自己的命運,小兒子的命運撲朔迷離,及冠之後的命格讓他都看不清分毫,如今這新來的小孩命格也不逞多讓,竟也是讓他看不清的,總不能又是一個異世來客?
想到這個可能,餘青山忍不住仔細打量小景年,甚至還上手輕輕戳了戳小家夥軟乎乎的小臉蛋,“小家夥,你叫什麼名字?”
小景年抿著唇退開,小嘴巴微微抿起,一聲不吭地盯著他,卻也不搭理他的話。
小景年已經乖乖洗完澡,而陸鳶和水奴帶著小瑞雪他們洗澡去了,此刻隻有蕭戾陪著小家夥在堂屋這裡玩。
因而在看到餘青山沒有收回目光,甚至要抱自己的時候,小家夥第一時間跑向了蕭戾,整個人都趴在了蕭戾的膝蓋上,“爹爹!”
小家夥在他大腿上抬起頭,神色看起來與平時並無不同,可若是細看便會發現,小家夥那嘴唇都快抿成一條線了。
很顯然,小家夥在不高興,隻不過不擅長表達出來。
蕭戾不知道小家夥沒有高燒之前是不是也這樣,可他真心希望小孩子還是要勇於表達自己的想法,畢竟不是每個人都跟他一樣,能夠仔細一個小孩的情緒變化。
像景兒那樣的悶葫蘆,家裡有一個就夠了,不用再多一個。
蕭戾伸手將他撈到腿上放著,單手支著臉溫柔地望著他,“爹爹在,怎麼了?”
小景年眨眨眼,看了看餘青山,然後又重新看向他,抿著嘴不吭聲,清澈的眼眸裡難得有出現控訴這樣的情緒,隻是這在蕭戾看來還不夠。
他其實看明白小家夥的意思了,可他故意表現出一副不理解的樣子來,為難地皺了下眉頭,“年年想告訴爹爹什麼?爹爹看不明白,年年告訴爹爹好不好?”
小景年是反應慢,不是腦子不好使,眼睛眨啊眨的,看看餘青山又看看他,最後往他懷裡一撲,在他懷裡悶悶地說道:“爹爹壞~”
“爹爹壞還是那個伯伯壞?”蕭戾輕撫著他的背,輕聲細語地哄著他將心裡話說出來。
小家夥好一會才慢吞吞地回道:“伯伯壞!”
說爹爹壞和說伯伯壞明顯是兩種截然不同的語氣,餘青山都忍不住樂了,“這小家夥怎麼當著人麵還有兩副麵孔呢?”
小景年都不理他,隻是趴在自家爹爹懷裡不高興。
蕭戾將他抱起來,讓他坐在自己的臂彎裡,看他被悶得紅撲撲的小臉蛋,拿手輕輕碰了碰,“年年不生氣了是不是?這是爹爹的一個朋友,年年不喜歡就不理他,這人自己不禮貌,碰人家小小哥兒,還有臉說我們年年兩副麵孔。”
餘青山:???
不是,他這麼大個人在這裡,你是怎麼好意思這麼光明正大說他壞話的?還教小孩不要理他,這是當爹的該教的東西?
小景年如果也不過三歲出頭的年歲,比小瑞景他們也就是大一個月左右,因為高燒過的原因,所以小家夥不僅很多事情忘了,整個人就如同一張白紙一樣。
餘青山覺得不應該的事情,在小景年就是理所當然的,他點著腦袋乖乖地“嗯”了聲。
顯然對於蕭戾剛剛所說的話,他覺得沒有任何問題不說,還準備按照那麼做。
餘青山:“……”好好的孩子,以後也不知道要被教成什麼樣。
大抵是因為拐不到蕭家另外兩個小孩去學道,餘青山心思一轉將主意打到了小景年身上。
他盯著小家夥摸著自己已經沒有胡子的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這模樣彆說蕭戾看了覺得他在打壞主意,就連小景年本身都有種如芒在背的感覺。
本能使然,小家夥緊緊抱著蕭戾不撒手。
看他把孩子給嚇到,蕭戾冷眼抬眸看著他,“眼睛不想要了我可以給你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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