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這話的是個還什麼都不懂的小孩,陸鳶也不能和對方說什麼過分嚴厲的話,免得傷了小孩的心,且如今他們師生就要分彆,以後能不能再見都說不定了,他就更說不出什麼重話來了。
在心裡歎了口氣,他看著那小孩無奈地說道:“你的好意先生心領了,不過先生希望你多想想自己,不必將他人當成自己身上的包袱,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日子,過好自己的日子才是最重要的。”
“是,先生,我知道的。”小孩板著臉一本正經,可那單純的眼神還是出賣了他此刻的並不成熟。
有些東西,哪怕小孩子即便很努力地去模仿大人,可因為年紀和閱曆的問題,就算將外形學了去,也難以學到精髓。
對著陸鳶大放厥詞的就是了,光學到形卻沒有學到神。
陸鳶笑著搖搖頭,看破不說破,“知道就好。”
說著他目光一一掃過另外的那些熟悉麵孔,眼裡流露出了些許感傷,“先生走了。”
“先生!”
“先生,我們以後會去看您的!”
“先生慢走,我們一定不會辜負你的。”
“先生,您要好好保重,等著我們去京城看您啊!”
……
這裡的小孩,基本都是陸鳶帶出來,對他的感情格外深厚,知道他要離開,每個人都絞儘了腦汁和他告彆,為他送上此刻內心最美好的祝福。
陸鳶本就是個感性的人,此刻被這麼多小孩圍著說這些哪裡遭得住,眼眶早就紅了。
要不是怕在學生們麵前哭出來太丟臉,他早就已經不忍了。
而蕭戾看到小夫郎紅了眼眶,抬腳走進去將他攬進懷裡,而後側眸看向那群小崽子,“天下無不散之筵席,若是有緣,日後自會重逢。
鳶兒,我們回家。”
“先生慢走!”
“先生保重!”
“先生一路平安!”
“先生一帆風順!”
“先生……”
……
陸鳶是被蕭戾半抱半扶離開的,出去後就上了馬車,沒讓人瞧見他落淚的模樣,看得蕭戾心疼又想笑。
“這麼喜歡那些小孩?”蕭戾拿出手帕給他細細地擦掉眼角和臉頰的淚痕,然後湊過去在他眼瞼上輕輕落下一吻,“以後鳶兒還要教很多很多的學生,每次分彆的時候都這麼感傷的話,可怎麼啊?”
明明該是一籌莫展的話,卻被他說得像是在逗趣一樣,聽得人心情都似乎好了不少。
陸鳶其實也就掉了幾滴淚,被他這麼一說,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哭得有多厲害呢!
他沒好氣地瞪了眼蕭戾,“就你會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