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二點十五分,廢棄打穀場。
田宇獨自一人,站在打穀場正中間的高台上,俯視全場。
而仍舊被五花大綁的劉迪運,正蜷縮在地,距離田宇不足兩米。
“兄弟,你們無非是為了要賬。”
“我把錢給你們,這事兒就完了唄!”
劉迪運試圖勸說道:“我哥給六十萬,是六十萬!”
“我給你們六十萬,同樣是六十萬啊!”
彆看劉迪運不著四六,實際上作為鴻運家具廠坐到第二把交椅的人物。
無論是明麵上,還是暗地裡,他都不缺來錢的渠道。
這一點,從劉迪運脖頸處掛著的金項鏈,就足以說明很多問題了。
光從田宇團隊的質量上,劉迪運就足以斷定前者這幫人絕不白給。
如果說,因為在打穀場的事兒,鬨出流血事件,在劉迪運看來,是非常不值的。
所以,考慮到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事兒,劉迪運寧願自掏腰包,讓事情徹底結束。
“你哥之前有句話,其實說得挺對!”
田宇挑了挑眉,語氣平淡道:“他之所以不願意掏這六十萬,就是怕其他討債的,故技重施!”
“但他沒有考慮過,我們要債的,同樣不可能就光要一筆賬啊!”
“我們要是連你們這筆錢都拿不到手,或者說需要劍走偏鋒的話…”
“那我們其他的活,也同樣靠綁架來掙錢嗎?”
“你哥在乎的是名氣,我們同樣也在乎名氣啊!”
“今天不單單隻是六十萬的事兒,我敢要這個錢,就一定要讓你哥心服口服!”
田宇不敢說對自己的計劃,有著百分百的把握。
但最起碼,他自認為今天要折麵子的人,大概率不會是自己。
所以,即便此刻他獨自一人立於高台,心中也並無半分忐忑之感。
田宇反倒是希望,劉迪鴻等人能夠早點到來。
“嗡嗡——!”
倆人嘮嗑的工夫,一陣引擎轟鳴聲響起。
一輛桑塔納,一輛捷達,外加一台鬆花江麵包子,卷起滾滾黃沙,直奔打穀場而來。
“你哥來救你了!”
田宇朝著劉迪運露出了些許笑容後,信步閒庭般走下了高台。
“啪嗒!”
領頭的桑塔納車上,劉迪鴻拽開車門後,邁開雙腿,主動朝著田宇走了過來。
“我來了,我弟弟人呢?”
而耗子,以及大禿瓢等人手裡攥著家夥,緊緊地跟在了大哥的身後。
“喏!”
田宇朝著高台上努了努嘴道:“人在上麵,我要的錢呢?”
“小崽,你現在把人還給我,這件事兒還能到此為止!”
劉迪鴻雙手插兜,臉色稍顯陰鬱道:“你如果非要拿錢,那就沒有回頭路可言了!”
在劉迪鴻心目中,救回自己的親弟弟,絕對是擺在第一位的。
但同時,他確實打心底裡不想掏這六十萬。
更主要的是,雖然田宇等人又是槍又是炮的,可畢竟年紀不大。
所以,劉迪鴻此刻仍然抱著一絲分幣不花,也要把弟弟救回來的想法。
麵對劉迪鴻的威脅,田宇爽朗一笑道:“咋地,你家的關係,還能管到市政管理處唄?”
“這路往哪走,也歸你劃線了啊?”
“劉迪鴻,你可以試一試!”
“我如果今天拿不到六十萬,你和你弟弟這輩子還有沒有機會,自己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