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他們要光是今天鬨一下,也就罷了!”
鄧遠新火急火燎道:“問題在於,明天不是還有兩個外地的,要來咱這兒看看貨嗎?”
單論工藝水平,光遠工藝品廠的手工木雕,在達川地區,還是很出名的。
再加上工藝品廠背後,有著市協會背書。
因此有不少收藏人士,又或者二手販子,主動前來,進行訂貨,或是尋求合作。
而這也是工藝品廠,最主要的收入來源之一。
“那兩個外地的,倒不重要。”
鄧光目光有些凝重道:“主要是下周有個港商要來…”
“市協會給我打了電話,讓我好好接待…”
鄧光表麵上說,不在乎田宇等人堅持多久。
事實上,他內心也已經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般,急得四處亂竄了。
隻不過在工廠員工麵前,鄧光要維持表麵上的鎮定罷了。
“要不然,我還是叫兩個人,給他們狠狠地收拾一頓吧!”鄧遠新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這種蠢話就不要再說了!”
鄧光斥責了一句後,站起身搓了搓臉,邁步走出了辦公室外。
他站在門口,看著廠外熱鬨的人群,目光越發凝重。
一上午時間,整整十箱雞蛋,發得乾乾淨淨。
仍舊有不少人因為沒有領到雞蛋,長籲短歎。
其實按照人數來算,田宵準備的十箱雞蛋,那完全足以覆蓋整個半月村了。
但這種事兒,總存在有人貪心不足,渾水摸魚。
即便田宵手裡拿著花名冊,那這種情況也避免不了。
不過好在這個問題,並不在田宵的考慮範圍之內。
畢竟隻要把雞蛋發出去,讓鄧光欠錢不還的事兒,在整個半月村瘋狂傳播,那就足夠了。
在村民的歎息聲中,田宵留下了一句明天再見後,駕駛著江淮瑞風,駛出了半月村。
鄧光看著江淮瑞風的車尾燈,深呼吸一口氣,邁步走向了王立偉所在的治保亭。
而鄧遠新則是快步跟上了鄧光的腳步,並搶先一步掀開了治保亭的門簾。
“啪嗒!”
治保亭的辦公間內,王立偉坐在辦公桌前,端著大茶缸,甚至連打個招呼的打算都沒有。
“王乾部,這麼多人在我們廠門口聚眾,這你也不管,不合適吧?”
鄧光本就憋了一肚子火,無處發泄。
這一進屋,他張口就是劈頭蓋臉,一頓質問。
“聚眾?民眾自發聚集,我除了維護一下秩序,還能做什麼呢?”
王立偉放下茶杯,目光平靜地看向了鄧光。
“那他們聚在廠門口,影響了我們的生產啊!”
見王立偉這副要死不活的態度,鄧遠新向前一步。
他歪著脖子喝道:“再說了,他們惡意造謠,那你們也應該抓他們啊?”
“嗬!”
王立偉冷冷地瞥了鄧遠新一眼,似乎壓根都沒有解釋的興趣。
鄧遠新見王立偉不言,越發惱怒。
他抬高了聲調,瞪眼喝道:“王立偉,你得搞清楚,你是我們工藝品廠駐廠的治保……”
“嘭!”
還沒等鄧遠新把話說完,王立偉猛地一拍桌。
桌上的茶缸,煙灰缸,“叮鈴嘭咚”一陣亂響。
而鄧遠新也被王立偉的動作,嚇得身子猛地向後一退。
王立偉一起身,氣場全開,壓迫感極強地看向了鄧遠新。
“你還知道,我是駐場治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