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記得，那不是你的第一任司機嗎？”
刀華脫口而出道：“那時候聽說大強得了病沒了，我們都替他感到惋惜。”
“咱倆不是還一塊兒去大強家裡，看了他的老婆孩子嗎？”
刀華的記憶中，自家大哥總共就用過兩個司機。
對於最早的司機王大強，刀華自然還留有一定的印象。
“你記得大強，那看到小哲，就沒覺得有點眼熟嗎？”刀榮嘴角帶笑地問了一句。
聽到這話，刀華瞬間瞪大了眼睛。
他先是看了王哲一眼，緊接著又看了大哥一眼。
刀華腦海中回憶起，每次提起王哲時，大哥臉上淡淡的笑容。
回想起自己對王哲抱有質疑時，大哥那從容不迫的目光。
在這一刻，刀華瞬間想通了一切。
刀華嘴角抽動，咬著牙問道：“合著，從頭至尾就我一個人瞞在鼓裡？”
刀榮抬了抬眼皮道：“我要是不瞞著你，在刀金麵前，你能表現得這麼自然嗎？”
“小子，你可真不錯！”
刀華又扭頭看向王哲，磨著牙根道：“我跟你聊一路，你可愣是半點風，都沒透出來啊！”
王哲立馬求饒，做無辜狀：“二爺，這事兒可不怨我！”
“榮伯說了，隻要他不提，我絕不能向任何人透露自己的身份。”
刀榮很快接過話茬，承認道：“沒錯，這話是我說的。”
“從大強走後，小哲他媽帶著小哲回了老家。”
“不過雖然他們走了，但我每年都會給小哲他媽寄一筆錢。”
“十五年，小哲說他長大了，想幫幫我。”
“那會兒刀金和丁祖根剛剛萌生出不一樣的想法，我就給小哲做了個假身份…”
聽完大哥的講述後，刀華徹底捋清了頭緒。
他不禁苦笑道：“哥，你可瞞得我好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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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起自己的種種表現，刀華簡直感覺自己像個上躥下跳的小醜…
“臥底這種事兒，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那就越安全。”
刀榮輕聲道：“如果不是該走下一步棋了，小哲的身份，我現在都沒想讓你知道。”
“下一步棋？”刀華皺了皺眉。
刀榮接著說道：“達川這次的事兒，其實給我們提了一個醒。”
“嗯？”刀華下意識地看向了大哥。
刀榮輕敲著桌麵，思路明確道：“任何地方，都存在著地方保護主義。”
“把企業發展到我們現在這個規模，那就勢必會遇到地方勢力帶來的阻力。”
“既然如此，那我們為什麼不換個思路呢？”
“你說我們要是往外走，那是不是就搖身一變成了跨國企業呢？”
刀華被大哥的奇思妙想弄得有些蒙圈，忍不住問道：“那我們往哪走呢？”
“嘩啦！”
刀榮走向牆邊，指著牆上地圖與滇省接壤的一塊區域道：“你覺得這裡怎麼樣？”
“大哥，那地方我去過！”
刀華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彆的問題也就算了，但它窮這一點，咱改變不了啊！”
“大哥，咱去這種地方，還談什麼發展啊？那完全是扶貧啊！”
早年間，因為工作需要，刀華基本上跑遍了東南亞各國。
如今聽到大哥的決定，他腦袋甩得跟撥浪鼓似的。
“不，咱關注的點不一樣！”
刀榮目光清明道：“我要的就是它窮！它窮，我們才有機會！”
…
三日後，上午九點，達川市府辦。
劉翰林身著一套嶄新的製式西裝，手裡提著深藍色公文包，邁步走進了市府辦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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