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排檔,角落裡。
老杜聽到弟弟的提問,當場一陣恍惚。
他愣了半晌後,還是沒忍住問道:“你怎麼會這麼想?”
“看這兒的環境,就能看出來啊!”
杜明昊聳了聳肩,眼神毒辣道:“你橫越幾百公裡到達川,是為了掙錢來的。”
“可從火車站接到我們起,你就一直抄小路,越開越偏。”
“我一開始還以為,你是打算帶我們,品嘗什麼地方特色呢!”
“但從這兒的環境和菜品看,明顯不是這麼回事兒啊!”
“你大晚上開到這種地方,要麼是沒錢了,要麼是為了躲著誰。”
“以我對李英俊的了解,隻要你跟著他混,那我說得兩種情況,都應該不存在。”
“所以,我能夠想到的唯一可能性,就是你和李英俊鬨翻了。”
杜明昊,今年三十五歲上下。
初中輟學開始,他就開始在社會上遊蕩。
在某一段時期,他的名字在蓉城,甚至比他哥老杜更加響亮。
原因很簡單,杜明昊此人既有腦子,又不缺魄力。
在九十年代後期那會兒,杜明昊這種人,可謂是極具大哥潛質。
如果說,他要是能碰上一個願意栽培的大哥,極有可能一飛衝天,或是一路扶搖直上。
隻不過,並非所有有能耐的混子,都能夠得到“蛻變”。
在第二輪浩浩蕩蕩的“言打”行動中,杜明昊所在團夥,東窗事發。
即便他的大哥將所有的事兒,全部攬到了自己的身上。
再加上,老杜為了親弟弟散儘家財。
可因為特殊時期,杜明昊僅僅因為參與勢力團夥,也被判了十年!
而他團夥內的大哥,與數名核心成員,一審就直接被判死了。
靠著老杜源源不斷地經濟輸出,外加杜明昊腦子夠用。
他十年的刑期,蹲了不到八年,就放了出來。
去年下半年,放出來以後,杜明昊看著曾經熟悉的蓉城,早已物是人非,一時間也沒了方向。
老杜來達川前,曾經單獨叫杜明昊一塊兒喝了個酒。
一來,是告知對方,自己不在期間,要照顧好嫂子和二老。
二來,也提前給對方打了預防針。
如果自己在達川混好了,肯定會邀請弟弟過來,一塊兒並肩作戰。
今天來之前,杜明昊也以為哥哥讓自己來“乾活”,是投奔李英俊。
可看到眼前這個情況,杜明昊明顯感覺想象與實際,出現了偏差。
而之前那一番推斷,也足以看出,杜明昊絕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老杜再次一愣,沉默許久,並未吭聲。
杜明昊主動打破了沉默道:“直說吧,這次過來,要乾什麼活兒?”
“唰!”
老杜一抬頭,看了一眼杜明昊身旁,一胖一瘦兩名青年。
注意到老杜的動作後,杜明昊直言道:“這都是我兄弟!”
“你走了之後,要沒他倆救濟,我估計都去搶農村信用社了。”
老杜皺眉道:“我走之前,不是給你拿了五萬塊錢嗎?”
“賭了,兩場牌就整完了。”
杜明昊語速隨意地回了一句,仿佛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兒。
“……”
老杜嘴角一陣抽搐,又醞釀了許久後,才開口道:“我讓你過來,是要動一個人。”
“誰?”杜明昊毫不猶豫地問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