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記木廠,倉庫。
昔日風光無限,被稱作關外木材皇帝的阮小武,此刻卻頗為狼狽。
淪為階下囚的他,麵對黑洞洞的槍口,目光略顯麻木。
“跪下!”
陳大聲若洪鐘,朝著阮小武,發出了怒吼。
而阮小武感覺到,一股極強的羞辱感,瞬間湧上心頭。
不過,他卻並沒有任何動作。
要知道,換作是兩個月前。
類似陳大陳二,這種自己在關外單打獨鬥,倒騰木材的“個體戶”。
要是見了阮小武,恐怕連大氣都不敢出。
可萬萬沒想到,風水輪流轉。
僅僅是兩個月過去,雙方的角色,就已經徹底轉換。
雖說形勢比人強。
但阮小武出於某種考慮,並不打算妥協,更不會作出下跪求饒的舉動。
他昂著腦袋,一言不發。
“去你嗎的,你都這b樣了,還裝大哥呢!”
相比於哥哥陳大,弟弟陳二明顯就要“優雅”,“紳士”多了。
他怒罵了一句後,抬腿就對著阮小武的膕窩膝蓋後方),就是一腳。
“噗通!”
阮小武挨了一腳後,身子本能地向前傾。
結果,他剛剛穩住身子,陳二手中的槍托,就已經緊隨而至了。
“砰砰砰!”
在陳二一頓猛砸後,即便阮小武意誌再如何堅定,還是被摁倒在了地麵上。
看著跪在地上的阮小武,伍葉雙手背在身後,神情漠然,好似天神俯看人間。
“伍葉,從你到關外開始,我們一直井水不犯河水,我沒得罪過你吧?”
阮小武被摁在地上,心有不甘地抬起頭,發出了質問。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
當初的伍葉,在關外剛落腳時,一窮二白。
包括,他選擇拉起隊伍的地方,相對而言,資源也比較貧瘠。
伍氏的三層小樓,能夠建起來,其實也是因為周邊,一些小勢力的一再挑釁。
而即便伍氏吞並周邊一些小勢力後,規模在關外,也就是中等偏下。
說白了,以阮記木廠的規模,壓根就看不上伍氏這點產業。
而身為阮記木廠的掌舵人,阮小武確實沒有給伍氏,帶來過任何的麻煩。
但對於阮小武的這種觀點,伍葉顯然是不認同的。
他語氣冰冷地回應道:“可是我弟弟雷熠死了。”
“雷熠死了,跟我有什麼關係?”
阮小武費解道:“禿鷹是陳總的外甥,我隻不過是陳總的合夥人。”
“就因為禿鷹殺了雷熠,你就來追究我的責任?”
伍葉輕輕地點了點頭道:“沒錯,我弟弟死了,總得有人陪葬。”
“動我,你考慮過後果了嗎?!”
阮小武已經能夠明顯感覺到,今天的伍葉,並不僅僅是衝木廠而來,更是衝他本人來的!
當下,阮小武聲聲質問道:“我勸你,最好還是想清楚。”
“陳總不止禿鷹一個外甥!”
“但能像我一樣,可以源源不斷,給陳總帶來經濟輸出的人,可不多!”
“你動了禿鷹,陳總可能礙於你國內的關係,強行把這口氣,咽下去。”
“但你要動了我,可就徹底動了陳總的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