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保所,維達辦公室。
“現在記錄,寫得一塌糊塗!”
“審訊記錄,更是一片空白!”
“無關人士被關押兩個小時,連任何詢問記錄都沒有。”
“你這種行為,跟私設公堂,非法拘禁,有什麼區彆?”
“維達,你必須明白,你的權力是人民賦予的!”
“你這種濫用權力,製裁人民的行為,你自己說,算什麼?”
辦公室裡,劉立明的吼聲,不斷回蕩。
而剛剛還高談闊論,意氣風發的維達,這會兒早已不複當初的瀟灑自得。
他麵色蒼白,上下嘴唇,甚至有些明顯地抖動。
以往有分局長“關照”,最上層還站著老方。
維達作為老治保員,不說橫行無忌,但能影響到他的事兒,確實不多。
長期養成的習慣,也讓他有些飄飄然。
就好像在轄區這一畝三分地,隻要自己做得不是太過火,就沒有辦不成的事兒。
而劉立明的突然到訪,外加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卻直接將維達打回了原形。
畢竟,光憑劉立明目前所掌握地情況。
他如果真要打破砂鍋問到底,將問題查到水落石出。
那麼維達恐怕就不隻是停職檢查,這麼簡單了…
說嚴重點,維達恐怕得扒了衣服,去籬笆子裡再蹲上一段時間。
想到這兒,人到中年的維達,也是汗毛倒豎,再無半分底氣。
而站在一旁的李哥,早在見勢不對後,第一時間就編輯了信息,發送到了方仔的手機上。
“叮鈴叮鈴!”
正當劉立明打算,對維達采取進一步措施時。
他褲兜裡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唰!”
劉立明低頭掃了一眼,見來電顯示是敬副局長的名字時,瞬間就皺起了眉頭。
打來電話的這名敬姓中年男子,與劉立明同屬市局的副職。
真要算起來,敬姓中年男子因為分管的項目不同。
在局裡的座次,還在劉立明上麵些許。
更重要的是,此人是老方在省裡學習的同學。
說起來,敬姓中年男子,也是老方在旌城治保體係裡,最大的關係。
那麼在這個節骨眼上,敬姓中年男子打電話過來,所為何事,也就不難猜測了。
不過,即便劉立明知道對方的想法,也不可能拒絕與之溝通。
畢竟目前老劉家和老方之間,還保持著井水不犯河水的關係。
劉立明也不希望因為自己的舉動,打破了這份微妙的平衡。
“喂,老敬,這麼晚了,還沒睡呢?”
劉立明按下接通鍵,語氣輕鬆,就好像是多年老友之間的互相寒暄。
“老劉啊,我這有個事兒實在是難以開口…”
老敬鋪墊了半句,似乎已經猜到,劉立明可能會堵自己的嘴。
於是乎,他語速極快,沒有半分停頓地接著道:“但我不開口,又實在不行!”
劉立明一見老敬是這個態度,為了不撕破臉,也隻能順著後者的話茬道:“你有事兒就說唄!”
老敬看似有些難為情道:“聽說,我那個小徒弟維達,惹咱劉局不高興了?”
一聽說老敬張嘴便將維達,稱之為自己的小徒弟,劉立明很清楚,前者這是要護犢子了。
可想到自己今天的“任務”,劉立明隻得加重了語氣,無奈道:“敬局,這個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