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下此丹者,十二個時辰內,心神被製,問無不答,言必為真,絕無虛妄。
對付陳國雄這種老狐狸,以及他背後可能隱藏的勢力,常規手段效率太低。
他要的,是一錘定音,是連根拔起。
“也罷,便先煉此丹。”
他重新坐回爐前,袖袍一揮,幾種主藥淩空飛起,落入丹爐之中。
爐火“轟”地一聲,隨著他心念轉為湛青之色,溫度陡升!
藥材在爐中翻滾,精華被絲絲提煉。
江權的手法如行雲流水,帶著一種古老的韻律。
若是被中醫界泰山北鬥看到,恐怕要當場驚為天人,跪地叩拜。
他的心神再次沉入丹爐,精確掌控著每一分變化。
但同時,一個冰冷的決定,也在他心中徹底成型:
三天。
三天後,無論“固神培元丹”成與不成,“真言丹”是否煉就。
他都會親自去醫院,“探望”一下那位躺在病床上還不安分的陳三爺。
屆時,新賬舊賬,一並清算。
爐火熊熊,映照著江權平靜無波的臉龐,也映照著他眼中那一閃而逝、足以凍結靈魂的殺意。
煉丹室窗外,天色依舊陰沉。
山雨欲來,風已滿樓。
而真正的雷霆,正在這安靜的室內,於丹火之中,悄然孕育。
深夜,窗外的雨已經停了。
但南洋市上空籠罩的陰雲卻比之前更加厚重。
療養院彆墅內,江權麵前的銅丹爐發出“嗡”的一聲輕鳴,爐蓋自動掀開一道縫隙。
一股乳白色霧氣嫋嫋升起,在室內凝而不散。
霧氣中,三枚龍眼大小、通體瑩白、表麵隱約流轉淡金色紋路的丹藥靜靜懸浮。
真言丹,成了。
江權伸手一招,三枚丹藥落入早已備好的羊脂玉瓶中。
他臉上看不出太多喜色,仿佛這隻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此刻是淩晨四點。
他換了身簡單的深灰色運動服,將玉瓶收好,推開煉丹室的門。
何軍已經等在客廳,眼圈發黑,顯然一夜未眠。
“江哥!”
“什麼情況?”江權徑直走向門口。
何軍急忙跟上,語速飛快:“陳國雄還在第一醫院心血管科vip三號病房,門外有兩名警察二十四小時輪班看守。醫院內外至少有他安排的六個人在暗中警戒。
洪總那邊……壓力很大,張副董那幫人明天早上八點就要召開臨時股東大會。”
“媒體方麵呢?”
“全部是負麵報道,輿論一邊倒。我們嘗試聯係了幾家媒體,對方要麼直接掛電話,要麼開價高得離譜,明顯是有人打了招呼。”
江權腳步不停:“陳國雄手上的備份材料,查到了嗎?”
“隻查到一部分。他通過一個加密的雲存儲賬號上傳了資料,密碼隻有他自己知道。
我們的人嘗試破解,但至少需要四十八小時,而且可能觸發自毀程序。”
“不用破解了。”
江權已經走出彆墅,院子裡停著一輛黑色轎車,“直接問他本人。”
何軍一愣:“問他本人?可是江哥,醫院有警察,我們根本見不到他……”
“誰說見不到?”
江權拉開車門坐進後排,“開車,去醫院。”
何軍不敢多問,趕緊坐上駕駛座。
車子駛出療養院,融入淩晨空曠的街道。
南沙第一醫院,心血管科樓層。
vip病房區的走廊格外安靜,隻有護士站隱約傳來細微的交談聲。
三號病房門外,兩名年輕警察靠在椅子上,一個在打瞌睡,另一個強撐著看手機。
“老張,我去抽根煙,順便買杯咖啡。”年輕些的警察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