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un!”
下一秒,秦霄的聲音傳來。
run?
什麼run?
西撒腦子還沒轉過彎來,身體卻已經很誠實的衝了出去。
是的!
他真的run了。
周圍景色,在飛快後退。
不對啊!
我run雞毛呢?
有天帝在呢!
等會!
也不對啊!
是天帝讓我run的啊!
西撒燒腦了,問題是燒腦也燒不明白。
不過既然燒腦燒不明白,那他索性不燒腦了,扭頭看看就知道了。
當然了,扭頭未嘗不是有點慌。
這突如其來的run,讓他腦海中閃過某些不好的念頭。
那一次在猛太那,好像自己也被賣了。
呃...也不對!
上一次也沒被賣。
那時候隻是自己以為要被賣了,實際情況是天帝擋住了橫空出世的樞機主教。
自己美美撤離了!
那麼這一次呢?
天帝他老人家還會擋在那裡嗎?
帶著萬千思緒,西撒扭頭看去。
然後,他看到了永生難忘的一幕。
驀然回首,那人就在燈火闌珊處。
不!
不是燈火闌珊,而是他就是太陽。
那籠罩在天帝身上的黑氣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失,燎原的火霸纏衝天。
宛如火神臨世間,煌煌天火焚諸邪。
天帝站在那裡,化作人類最後的屏障。
那些妖皇的身影,遮天蔽日而來。
大地在震動,不,在悲鳴!
仿佛是承受不住妖皇的恐怖力量,那撕裂出來的深穀是他的傷口,那奔湧而出的熔岩是它的鮮血。
天帝,真的是那些妖皇的對手嗎?
西撒心裡沒底。
量變,是能引發質變的,
天帝能捏死一隻妖皇,不一定能捏死這麼多妖皇。
更何況在這些妖皇背後,還可能存在更加強大的生靈——帝子。
天帝...真的會是這些怪物的對手嗎?
就在西撒這麼想的時候,他突然感覺到一股難以言說的寒意升起。
一道無法用言語形容的、仿佛純粹由負麵情緒和絕望構成的巨大陰影,不知何時出現在遠方儘頭。
那不是物質的存在,而是一種概念的顯化。
它像一團不斷蠕動的、吞噬光線的黑影,其核心處,是一雙無法窺見具體形態,卻能讓西撒從靈魂深處感到戰栗的、漠然的眼眸。
僅僅是被那眼眸注視了一眼,西撒就感覺自己畢生的勇氣、智慧、乃至身為“人”的一切驕傲,都被瞬間碾成了粉末。
他全身的力氣像是被抽空,雙腿一軟,癱倒在滾燙的地麵上。
跑?
他現在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所謂的“跑”,不過是在那位存在麵前,徒勞地挪動了一下螻蟻的觸角。
那位存在,就是天帝口中的帝子嗎?
僅僅是存在本身,就讓一方天地為之凝固,讓天帝都嚴陣以待。
這股威壓,比之前感受到的任何事物都要恐怖千萬倍。
西撒的意識在絕望的邊緣沉浮。他想起了自己短暫而肮臟的一生,想起了那些為了活下去而不擇手段的瞬間。他是個情報販子,一個在灰色地帶遊走的竊賊,他的人生信條是“隻要不死,就有機會”。
可現在,他真切地感受到了“死”的降臨。
不是肉體的毀滅,而是靈魂的、徹底的湮滅。被那樣的存在盯上,連輪回的資格都不會有吧。
然而,就在這極致的恐懼中,一個荒誕的念頭卻像野草般從他心底鑽了出來。
天帝……把我賣了?
這個念頭一出,西撒自己都嚇了一跳。
但細細想來,這似乎是唯一合理的解釋。
天帝讓他“run”,不是為了讓他逃跑,而是為了讓他“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