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沒停過。
殺戮，告一段落。
血腥味，是不存在的。
不是說血液沒有味道，而是這裡的生靈沒有哺乳動物血液中帶著的那種鐵鏽味。
熔岩球也好，煤球也罷，甚至是從煤球中蹦出來的各族入階生靈皆是如此，每個階段的血有不同的味道，甚至不同種族的血的味道也不同，但無論是哪種血都沒有血腥味。
血腥味是否存在有影響嗎？
沒啥影響但不一定沒用。
任何時候，信息收集都很重要。
他不是為了殺戮而殺戮，他是為了生存而殺戮。
殺戮是變強的階梯，但階梯的儘頭可能隻是強大。
能不能存活，他也不知道。
黑山領主的認知，不一定是正確的。
彆說是對外界的永寂冰棺、雷霆權杖、永晝天舟乃至起源星的認知，甚至他對焚世熔爐的認知都不一定正確。
這，是生靈的局限性。
就好像秦霄，也有自己的局限性。
為什麼上輩子看不穿秦愛國的本質？
是秦愛國會裝嗎？
其實他沒那麼會裝，他甚至帶過秦霄去夜總會。
兩個最年輕的。
這就是秦愛國給秦天的安排。
要知道那次不止他們父子倆在，毛軍、刀哥、喪彪等等亂八七糟的人也在。
那時候的秦霄，甚至沒有正式上大學，也沒有正式加入毛軍團夥。
正常情況下，他應該覺得這樣不好。
但那時候他人生剛遭遇挫折，正是需要好好放縱的時候，自然也就隨波逐流。
後來呢？
他該清醒嗎？
該！
可以清醒嗎？
也可以。
但事實就是有些事情做了，其實就沒有回頭路了。
因為他自己，也成了那種人。
你，會革自己的命嗎？
不可否認，乾國曆史上有經天緯地之人可革自己的命。
但秦霄吧！
真沒這麼偉大。
他革不了自己的命，他也不想從秦愛國編織的父慈子孝那張網中掙脫出來。
甚至哪怕是這輩子，秦霄依舊沒有革自己命的勇氣。
如若不然，秦愛國早就該在他高考完的那個下午離開這個世界。
他倒也不是割舍不了父子情，而是不想讓在乎的人傷心。
這，也是他重生後唯一一次優柔寡斷。
秦霄一直知道自己的局限性，那麼他可以打破嗎？
難！
至少在藍星的時候很難。
有些情感，割舍不得。
正是因為這些情感的存在，讓他走上了和前世完全不同的路，也讓他承擔了前世絕對不可能承擔的責任。
他後悔嗎？
不後悔的。
還是那個觀點，隻要是他自己做出的選擇就不可能後悔。
哪怕是死路一條，他也會走下去。
那麼問題來了？
在藍星掙不脫的局限性，在這裡還能存在嗎？
不好說未來，但至少眼下不會。
為什麼？
因為他沒有任何情感錨點。
束縛，不存在的。
他做出的任何決定，都隻會與生存掛鉤。
基於這點，他就不可能帶入黑山領主的視角。
他會按照這個世界的規則走，但也用自己的視角來解讀這個世界。
如何解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