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沙漏中的沙粒飛速瀉下,時間在參賽者們絕望的眼神中越來越少,有一位參賽者因為著急,在拆解過程中居然將龍骨暴力折斷了,徹底失去了爭奪十席的資格。
而四號黃維終於完成了組裝,洗華和銘刻靈紋一氣嗬成,將龍骨傘交付金匣子之中,成了第三位完成比賽的參賽者。從穩穩當當的第一名,成了第三名,黃維的臉色說不上好看,但能夠嘲諷一番劉耀,這讓他心情愉悅了不少。
“還沒完成呢,我看你是來不及了……”黃維支著下巴,嘲諷地看著劉耀手忙腳亂,這個蠢貨足足花了兩炷香的時間才發現問題所在,拆掉重新傘骨重新組裝又花費了不少時間,如今急得滿頭大汗,徹底慌了神。
“滾開!”劉耀無法抑製住自己的手抖,也不敢分心去看族人的眼神,越是想要集中注意力,越是無法抑製自己雜念。
他要輸了,而且是在族人麵前輸的一敗塗地,他已經能想象到族長和父親失望的眼神,最重要的是,那些覬覦他位置的家夥會把他吃得連骨頭都不剩啊!
李南星看了一出狗咬狗的好戲,嘴角微微上揚,不經意間與莫生對視一眼,一切儘在不言中。
在比賽的最後關頭,其他參賽者們陸陸續續完成煉製,徹底鬆了一口氣,不少人都因為神識之力的消耗過度而兩眼發暈,倚靠著麵前的石桌才沒有在大庭廣眾下出醜。
他們強撐著自己還沒暈過去,隻是因為比賽結果還沒出來,幾乎是吊著最後一口氣。
隨著一聲巨大的銅鑼聲響徹整個演武場,所有人都是精神一振,這代表決賽的時間徹底耗儘,最終取得十席位置的人即將決出!
天幕逐漸亮起,晨光已經灑向大地,這一輪決賽從昨日上午開始,到今日清晨宣告結束!
最令人觀賽者感到詫異的是,決賽居然爆了大冷門!
身在第五席的劉耀居然連比賽都沒能完成,此刻正看著手中那副半傘架發愣,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就這樣斷送了前程。
清河縣劉氏的族長一甩袖子,臉色鐵青地離開了演武場,那個中年男人深深地剜了一眼劉耀,也追著族長去了,他們帶著一大片族人走了,隻剩下幾個幸災樂禍的,準備留下來好好收拾一番劉耀,以報他以前騎在他們頭上作威作福的舊怨。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痛打落水狗!
同樣爆冷門的還有第八席的樊溪!本是十拿九穩的比賽,可她卻因為煉器圖紙上的小小陷阱而失誤,而將自己攔在了千仞坊的大門之外。
“隻差一點……我隻差一點。”眼神失去了神采,變得空洞萬分。
她的進度比劉耀還要快上三分,可就是因為慌了神,越慌越亂,中途又出了好幾次錯,如今手中拿著完整的傘骨,卻來不及為它刻上靈紋。
命運的鑼聲已經敲響,徹底判了她的死刑。
近幾日她收了不少其他參賽者的好東西,為的就是成為千仞坊弟子之後,能夠提攜他們一二,如今也都成了空談。
要把吃進嘴裡的吐出去,這讓她覺得難受極了!
突然,樊溪想到了什麼,麵色變得比雪還要白上三分,她想起來自己還與無蹤門簽訂了契約,若是沒能取得前十席的身份,她要付出的代價可不小!
樊溪當時隻是匆匆掃了一眼便簽訂了契約,以她的傲氣,心想著取得十席是十拿九穩的事情,可沒想到,她連比賽都沒有完成。
慌慌張張將契約書拿出來,樊溪恨不得一頭撞死過去,上麵寫了:若是樊溪沒能取得十席的位置,便要將自身抵給無蹤門,做無蹤門的奴仆!
而且她簽的是血契,隻要反悔,她便會被契約反噬,徹底化為一灘濃血!
“天呐!”樊溪不敢相信她居然就這樣將自己賣做了她人的奴仆,這讓她如何甘心!正常的大宗門怎麼會簽這種賣身契,這個無蹤門肯定也不是什麼好貨!
忽然,李南星那日的告誡從犄角旮旯的記憶中冒了出來,他們剛起了爭執,而小童幾乎是不計前嫌地提醒了她一句,可她完全當成了耳旁風,一想到這裡樊溪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到了李南星腳邊,臉上精致的妝容已經全部被淚水暈濕,看上去一團糟亂,顯得她像是亂葬崗裡爬出來的女鬼,一副好容貌更是看不出分毫。
李南星不留痕跡地躲開她的手掌,往後退了一步。
“我知道你有能力,你幫幫我吧,我不想被成為無蹤門的奴仆!求求你幫幫我吧。”樊溪再也撐不起原來的大小姐架子,跪在地上不斷磕頭,連雪白的額頭上都磕出血痕。
昔日尊貴的大小姐,如今落魄成這個樣子,場外不少人都投來同情的目光,那些聽過樊溪名字的人,皆是露出震驚之色。
“不就是輸了一場比賽,她是方江鎮樊家的掌上明珠,怎麼也不至於跪到一個散修麵前搖尾乞憐吧?”有相熟世家公子皺眉道,以樊溪的身份,此次不行還有其他的機會,怎麼會變得如此卑微,“還是說樊家已經沒落了?”
“一定是那個散修對樊溪姑娘做了什麼!”有人怒道,他們都聽聞過樊溪姑娘的芳名,雖然平日裡嬌縱了些,但那也是他們可望不可及的女神,平日裡可是高嶺之花,什麼時候這樣卑微過。
“喂!那個臭小子,你對樊溪姑娘做了什麼,還不快將她扶起來!”某人為樊溪鳴不平,甚至想要闖入賽場之中,狠狠將李南星修理一番。
但樊溪如同地獄裡爬出來的女鬼,狠狠瞪了他一眼,一雙美目中都是恨意,這讓他的步伐立刻僵硬在原地,“樊溪姑娘,我是在幫你啊!你有什麼把柄落在這小子手中?我們幫你討回公道!”
真是無妄之災,李南星翻了個白眼,伸手抵住樊溪的肩膀,讓她不能在他麵前繼續磕頭,樊溪猛然抬頭,近乎希冀地看著他。
但李南星冰冷的語氣,讓她僵硬在原地:“你求我乾什麼?這件事情與我何乾?”
“你那天一定看出來了吧,那個無蹤門不是什麼好貨!求你幫幫我!”樊溪絕望地說道,將那張血契拿出來,擺在李南星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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