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大雨下了足足三天,三天之後,李南星再次見到了喬遠,他的衣服破爛不堪,如同在泥漿裡滾了一圈似的,如同一個流浪的野人。
令人心驚的是,他的脖子上有一圈驚人的傷口,不斷有黑色的霧氣從其中冒出來,喬遠似乎還沒有發現。
直到李南星指出來,喬遠才略顯驚慌地將自己的脖子重新恢複成血肉之軀。
“那東西已經死了,魔種被我砸了個粉碎。”喬遠炫耀似的,揚了揚拳頭。
其中凶險他不提,李南星也能夠想象得到。
“多謝你搭救,不然我可能會被困在山裡很久。”李南星深深地看著他。
喬遠摸了一把臉,露出潔白的牙齒,笑容燦爛:“咱們兄弟倆,誰跟誰。”
他把自己洗乾淨,換上乾淨的衣服,勾著李南星的肩膀慢慢走出這片平原。
翻過前麵的紅山便是火蒼門的地盤了,喬遠不會跟著他回火蒼門,就在此處站定了,李南星也不勸說他,隻道:“此去一彆,不知道什麼時候再見了。”
喬遠撓了撓腦袋,當場煉製了不少傳訊紙鳥,交到李南星身上,“若是你想,可用這個聯係我。”
他已經是歸海境強者,可用靈紙煉製傳訊紙鳥了。
“嗯。”李南星認真地點頭,“保重。”
“保重。”喬遠頗為瀟灑地擺擺手,乘著一縷風,向著東邊的方向騰空而去。
李南星站在山坡上,目送他離開,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天際儘頭,他才如夢初醒一般搖了搖頭。
“就像一場幻夢一樣……雖然他肉身和神魂皆是喬遠,但和從前的他還是不一樣的。”
李南星難以形容那種悵然若失。
何老道:“很多人經曆了生死之後也會有這種變化,你隻當他是性情大變會好受許多。”
“我儘量。”李南星深吸一口氣,先將一隻傳訊紙鳥放飛,這一隻紙鳥將帶著柳明燕最後的去向飛到千裡之外的天問山莊去。
如今糊塗山中的事情已經傳揚出去,大家避糊塗山如避瘟疫,之前圍在糊塗山周圍的修士和戰車都已經離去。
還有一件事,是李南星路過某一間茶肆偶然打聽來的,這件事讓人們對糊塗山中的事情有了更深的體會。
一個經常出現在糊塗山周圍的女修當場化魔,證實糊塗山的確有魔族設詭計。
那個人李南星曾經見過一麵,那個道士說她三日之內魂斷糊塗山,後來她卻是活著回來了,但如今看來,女修也可以算作是早就在糊塗山中被魔族掉了包。
說是魂斷糊塗山,的確不假。
之後,他則是帶著喬遠的火珠回到火蒼門。
幻麵再次將他的麵容改換為李奇的樣子,剛踏入火蒼門,便覺得火蒼門中的氣氛不太對勁,沉悶異常,眾弟子臉上連一個笑模樣都沒有。
他回到火淬閣,那些侍從見到他眼神一震,有震驚,有驚恐,不敢跟他對視。
李南星心下奇怪,回到之前給他的那一間房間,卻見有一人翹著二郎腿,十分囂張地躺在榻上,見他闖進來,隻是冷冷一瞥,道:“滾出去!”
李南星看見他衣袍上掛著三顆星紋,應當是一個三星煉器師,不知道是火蒼門從哪兒請來的家夥,霸占了他的房間。
而且張丘和泥蛋不知道到哪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