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他們來的人數不少,之前斷了一臂的魁梧男子還在,袖管空空蕩蕩,一雙陰鷙的眼睛毫不掩飾地在王長老身上打轉,似乎在想著如何讓他付出應有的代價。
不止有他,那個將白岩打成重傷的男人也在,今日他穿了一身血衣,幾乎要與他渾身的煞氣融為一體,或者說他本身就是一團行走的煞氣。
腰上掛了一把長刀,臉上麵具青麵獠牙,很像是這個流寇組織在自己胸膛上繪製的那隻虛幻的凶獸。
領頭的還有一人,十分瘦削,像是一根瘦竹竿,露出來的手指枯瘦無比,像是一根乾枯的樹枝。
雖然沒有任何威壓表現出來,可他站立的位置,已經足以說明他的實力。
“這群雜碎,來得這麼快……”張長老與王長老對視一眼,同時祭出靈寶,嚴陣以待。
火蒼門弟子亦是祭出自己的武器,心中同時湧動著恐懼和怒火。
因為三日前的那一場殺戮,他們不少同門都隕落,白岩現在還重傷不醒!
這群流寇的實力很強,而且擁有十分老道的經驗,幾乎把他們襯托成了剛涉塵世的愣頭青。
但愣頭青最不缺乏的就是熱血。
他們是去參加月塔秘境的,剛出門就被人迎頭痛擊,還是這群作惡多端的流寇,這怎麼能忍?
“拚死一個是一個,我師兄就在我麵前被這群狗東西殺了,我今日要報仇雪恨!”
“田師妹也被他們殺了,我必須讓他們付出代價。”一個男子雙目血紅,一時間竟然有淚花淌出來。
“至少要殺死一個,不給師門丟人!”
這幾天大家都被兩位長老勒令保持安靜,不許打擾李奇煉器,於是大家都拚命地壓抑著自己的情緒,如今流寇再來犯,這種壓抑的情緒如同江河決堤,一下子爆發出來。
在現場的氣氛緊繃到了極點的時候,那個枯瘦如竹的人往前一步,做了一個要談判的手勢。
誰都沒想到,刀劍和靈火炮都架好了,這流寇突然說要談判。
王長老直接怒道:“沒什麼好談的,直接放馬過來,老夫將你的頭顱斬下來,送你去和閻王爺談!”
那個枯瘦的人沒有被王長老激怒,他朗聲道:“雇主改了條件,隻要交出你們隊伍中的那個煉器師,巴厲就會放你們安然離開,還可以保你們一路無恙到達攬月城。”
一聽這條件,張長老當場啐了一口,大罵道:“無恥!”
“花長老這惡毒之人,果然是她乾的好事!”
枯瘦男人說道:“一個不相乾的外人,換你們所有核心弟子的性命,這筆買賣很劃算吧。”
王長老腰杆挺得筆直,厲聲道:“我們不會接受這個條件,絕不同你們這種人同流合汙!”
“你們倒是有骨氣,隻是不知道我將你這老頭的骨頭敲碎時,這骨氣還在不在。”斷臂的魁梧男人陰笑兩下,渾身肌肉鼓脹,讓他那身褐色短打變得越發鼓鼓囊囊。
既然和談不成,那麼隻有開打了。
枯瘦的男子瞬間爆發,身體化作一條黑線,瞬間就來到飛舟近前。
王長老催動靈寶,那是一枚巴掌大小的玉鍋,一隻白色的鳳凰飛了出來,呼扇著真火所化的翅膀,朝枯瘦的男子蓋了過去。
真火威力驚人,白鳳所過之處,所有東西都被焚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