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樓主似乎頗為信賴他自身的力量,毫不懷疑有人騙他,想也不想地走了,看方向,還真要往巴厲埋骨的那片山穀趕去。
等他走了之後,李南星覺得,該給二位長老提個醒了,莫樓主在火蒼門的地方,就像在自己家裡一樣自如,而且兩方之前又沒什麼交情,這可不是宗門間來往的正常姿態。
二位長老聽後大驚,仔細回憶起來,他們對於莫覺的態度實在奇怪,攏共也未見過幾麵,怎地就當他是可以推心置腹的自己人了呢?
若不是李南星提醒,他們過了之後就會將此事淡忘,根本覺不出不對來。
看這莫樓主找那石板的樣子,似乎是一件頗為要緊的事,但這並不是他能肆意操縱他們火蒼門人心神的理由。
王長老脾氣爆,當即一拍大腿,飛舟全速前進,謝絕見客。
不過自從那次之後,雲雨樓的樓主沒有再出現,火蒼門的弟子們翹首企盼了好久,二位長老大怒,開始著手讓弟子們投入更苦更累的訓練,讓他們沒空去想雲雨樓的樓主。
火蒼門弟子叫苦不迭,除了一直在養傷的白岩,其他人每天都被煉得爬不起來。
“此次遭遇流寇,已經暴露了你們的毛病,現在怨聲載道的,是想在月塔秘境中丟整個宗門的臉嗎?”張長老難得嚴肅,消去雲雨樓主的影響是其次,更多的則是他們看到了自家弟子身上的致命缺陷。
也怪他們嗬護太過,應當派弟子出去多多曆練,隻獵殺後山妖獸是遠遠不夠的!
弟子們噤若寒蟬,都不敢求情了。
要知道,基礎最差的那些同門,已經死在流寇劫難之中了,長老們痛心,他們自己也心悸。
李南星握著那圖案,一遍一遍描摹,想著莫樓主亦無法破解石板之秘,他也就放平了心態。
對方知道的信息比李南星要多的多,這麼火急火燎地抓住石板上的內容不放,或許是從巴厲首領那裡得到的什麼線索。
已知這秘術一定和這石板上的內容脫不了關係,這圖案既非圖紋陣法,又不會對星華和靈力產生任何反應,那麼隻有深究石板上的內容了。
李南星很快將重點放在了這一場被記錄得很是具體的祭祀儀式上。
何老道:“你的思路不錯,我們之前都認為重點在星相上,現在看來,這一場祭祀之舉亦不可忽視。”
李南星道:“但我能想到的,莫樓主沒理由想不到,或許他已經試過祭祀之法……”
“但不管怎麼樣,我都要試上一試。”
飛舟很快行進到一個叫做百巷城的城市附近,他們將停在這裡休整一日,采買一些東西。
李南星趁機下了飛舟,前去買了些祭祀用的牲畜頭顱,又去打聽餘記碼頭的下落。
百巷城真是一個很貼切的名字,城中大大小小的巷道宛如一個迷宮,不熟悉地形的人很容易在其中迷失。
這是一座凡人聚居的城市,但經常有修士到訪,城中的凡人已經學會了不打擾、不多打聽。
隻是沒想到這樣一個平靜的小鎮居然會成為灰色交易的發源地,底下有無數暗流在湧動。
問了幾個凡人,都說不知道這個餘記碼頭在哪兒,但是給李南星指了一個碼頭所在方向。
“您找餘記碼頭,這件事包在我身上,隻是需要一點犒勞……嘿嘿。”說話的是一個長臉男人,聽到李南星在打聽,他便主動湊過來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