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涵光的忠心走狗一條,他可知,李涵光根本沒把他的性命放在眼裡,就這樣還眼巴巴地湊上去給他舔鞋。”溫晟飛諷刺道。
“空口白牙都敢汙蔑,很難說背後沒有李涵光的授意。”李南星冷冷地看著王賓的背影,從之前那幾個三界亭弟子談話得知,這個叫王賓的家夥,也有血親在長老會中任職,背景很不一般。
據張麻子所說,長老會中拉幫結派,勾心鬥角很是嚴重,這王賓背後的人,恐怕和一直在幫著李涵光的那位汪長老是站在同一邊的。
“接下來你怎麼打算?”溫晟飛問道。
“立刻去柏山堂學館,換以血尋蹤之法。”李南星心中已經有了目標,李涵光越是急切地想對他動手,就代表對方越是不想讓他找到李昭。
李昭如今到底如何了,拖得越晚越是對李昭不利,李南星一顆心也揪著,害怕李涵光害了李昭性命。
“有消息,給我傳信。”溫晟飛道。
兩人出了秘境之後便分開,溫晟飛回自己的地盤療傷,而李南星則是一頭紮進了柏山堂中。
今日不是聽學的日子,柏山堂卻是人來人往,眾多侍從聚集,看上去是在搭建擂台。
李南星問這是要做什麼,侍從便回答道:“一年一回的柏山榜比試要開始了,我們這就要準備起來了。”
李南星算了算日子,的確快到年中,這也是他進入三界亭以來,將要經曆的第一次柏山榜比試。
“小師兄若是要報名可得趕快了,兩日後就要截止了。”那侍從知道他是新入門的,善意叮囑道。
李南星謝過他,徑直往學館的藏書閣走去,在竹林深處,一座古樸的樓閣逐漸映入眼簾,藏書閣前無人守候,厚重的石門緊緊閉著,上麵有相當厲害的禁製在運轉。
這樣的禁製肯定出自那位極為強大的亭主,任何人膽敢擅闖此地,絕對有來無回。
李南星小心地將那枚學館的玉令放入門前的一隻座石台上,其內的機樞被觸動,危險的感覺如潮水般退去,沉重的石門緩緩為他開啟。
這是一個承載著過往歲月的地方,上百本古書靜謐地待在這裡,居然共同形成了一種特殊的道韻,讓人感覺到那股歲月沉澱的力量,看到一條金色的長河在流動,而無數星辰在其中閃爍不停。
李南星愣在入口處,耳邊有無數的絮語響起,甚至能聽到山石崩裂,大地震動,深海咆哮,古老的聲音跨越時空,通過古籍為載體,一下子向他湧了過來。
這一刻,他察覺到自己歸海之中的《銀月古仙經》似乎在跟這些珍藏的古冊共鳴,共奏一場古老的樂章。
他在原地不知道站立了多久,這些“古老”的聲音才停下來。
“這是歲月的力量……”李南星在剛才觸摸到了一點涉及源則的力量,這樣的感悟機會可遇不可求,因為這一個契機,他好像對《銀月古仙經》中的奧秘有了更深的理解。
回過神來,身後的石門早已關閉,室內燭火通明,有一個姑娘站在他麵前輕輕搖晃著手掌,臉上寫滿了疑惑。
見他回過神來,琵琶少女顯然鬆了一口氣,傳音道:“你怎麼了,在這裡傻站了一刻鐘,一動不動。”
“我……被這些古籍上的道韻吸引住了,所以呆楞了久一些。”李南星晃了晃腦袋,那些繁雜而古老的聲音似乎還在他耳邊回蕩,如果可以的話,他還想沉浸在裡麵久一些,這樣的機會太難得了。
琵琶少女半信半疑,看看李南星,又看了看那些古老的冊子,傳音道:“那些長老的確說這些古籍來自我們無法想象的久遠時代,全部都是辛苦保存下來的珍貴原件,上麵承載著一段歲月,形成了特殊的道韻。但從來沒有弟子真的感受到過。”
“那看來,長老們說的是真話。”李南星笑了笑。
琵琶少女扯了扯嘴角,認為李南星在吹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