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張麻子的身影消失,李南星這才回到房間內運功療傷,丹藥的藥力已經全部化開,這丹藥品階不錯,恐怕李六奇是不打算讓他在柏山榜大比上丟自己的臉,於是在動手前就準備好了這一枚療傷的丹藥。
他靜坐在房中,將自己的骨頭一根一根接了回去,有藥力溫養,加上他肉身本就強橫,妖皇血也發揮了作用,所以他的傷比想象中好得還要快上幾倍。
在第二天傍晚的時候,心魔再次反複,李南星念誦清心咒,這一次沒有親自動手鎮壓心魔,而是耐心地等待白錦自己對抗心魔。
心魔靠強行鎮壓,總是治標不治本,要想真正走出陰霾,隻能靠白錦自己的力量,破除心中魔障,心魔才難再生。
直到第五天早上,不祥的氣息完全消散,白錦悠悠轉醒,李南星候在她床邊,將她扶起來:“您怎麼樣了?”
“我能有什麼事,你怎麼樣了?”白錦暈倒前,李南星的慘樣還曆曆在目,她一下子緊張起來。
李南星拍了拍胸口:“我皮糙肉厚,已經差不多好了,您不用擔心。”
白錦如今也懂一些修煉的知識,拉著他檢查了一番,發現李南星當真好了七七八八。
“彆再那樣衝動了,何必要受這皮肉之苦。”白錦見到那些未淡去的傷痕,仍舊滿眼心疼。
“我跪地求饒,他反而不滿意,我表現得像是一根硬骨頭,他反而拿我沒辦法。”李南星握住她的手,“您彆擔心,我什麼事都沒有,休養兩日又活蹦亂跳了。”
白錦沉默了一陣,忽然說道:“你之前說我能修煉,我真的能成?”
李南星眼神一亮:“當然,我和李昭可是您教出來的,您當然不差。要是有哪處困惑,直接我便能為您解惑。”
白錦如同下定了某種決心,對他道:“從前我總覺得仙凡有彆,即便成了修士,也總是以凡人自居,現在我想試一試,我能在這條路上走多遠。”
“您早該這樣想了。”李南星露出一抹笑容。
破除心魔之後,反而有大徹大悟的奇效,白錦不會被困在玉帶城,也不會被困在三界亭,她該大步往前了。
李南星檢查過白錦的身體之後便出了房間,院子裡早有人收拾過,不再像之前那樣一片狼藉。
他看這滿院的夢曇花牆不順眼,揮手間,所有夢曇都化作齏粉,院子裡一下子就空蕩了起來。
有仆從發出陣陣驚呼,一侍從匆忙來到院子中央,問道:“二公子為何毀了這些花,這裡的每一株靈植都是大公子的精心布置。”
“我娘不喜歡,難道換不得?”李南星在台階上坐下來,一雙寒眸盯著那侍從,盯得他滿頭冷汗。
“再如何,您也應當同大公子知會一聲。”侍從硬著頭皮說道。
“那你去啊,我又沒攔著你。”李南星打發他。
侍從卻是停在原地不肯動身:“在下隻是一個奴仆而已,唯恐惹怒大公子,還是您親自前去比較好。”
“那便算了,我不想去。”李南星老神在在,沒有半分要行動的意思。
“你!”侍從麵露不悅,李南星看得好笑。
“什麼不去?”一個嚴肅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一人大步流星而來,身形高大自帶威嚴,駭得侍從猛然一抖,砰地一下跪伏了下去,“見過李長老。”
李南星也站起來,學著那侍從的語調,十分恭敬地行了個禮:“見過李長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