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仙會的機會,是整個三界亭中的人夢寐以求,你知不知道你放棄了什麼?”李六奇猛然抬頭,沒有想到李南星連一點猶豫都沒有,當李南星不知道這個機會有多麼珍貴,又重申了一遍。
李南星看向昏迷的李昭:“和昭兒的命比起來,一個成仙的機會算什麼。”
能被李六奇如此重視,那麼這個登仙會,應當是三界亭為這次大動亂,號稱十萬年難遇的“機會”所做的準備。
在讀過《三界秘聞》之後,李南星不得不承認,這的確是世間最可能接近成仙的機會,聽起來的確非常動人,但在李昭的性命麵前,所有的一切都不再重要了。
哪怕是立刻讓他成仙,他也還是會選擇李昭。
更何況,難道當今世界之中,成仙就隻有依靠三界亭的辦法了嗎?
李南星想到那張被抹去的星圖,以及星空中的那條古路,就算是天道被六臂女神占據著,這世間也並非真的毫無飛升的希望。
在三界亭都不知道的地方,已經有先輩嘗試過了,而且給出了可能性。
“把解藥給我。”李南星催促薑陽公主。
薑陽公主像是篤定他會答應這個條件,扯著嘴角咧出一個扭曲的笑容,對李南星道:“空口白牙我可不信,我要你立下血契。”
大長老看了李南星一眼,眼底隱隱有不讚同的意思,但並沒有出言阻止。
反倒是三界亭主開口道:“血契一簽,反悔者神魂俱滅,你決定好了?雖然你現在不具有登仙會的資格,但你的天賦不錯,未必不能趕上登仙會的時機。”
三界亭主仍舊是那般古板嚴肅,但李南星從他的眼中看到了些許惋惜。
“我想得很清楚。”李南星很果斷,血契很快落成。
一張靈紙輕飄飄,卻是關乎到一個人的性命和一個人的未來。
血契落成,按照契約,薑陽公主該交出解藥了。
隻見她張口一吐,就有一顆青色的藥丸從她嘴中吐出,與此同時,帶著一股非常甜膩的香氣。
這藥丸不一般,本是球形,上麵有一些紋路,被吐出來之後,竟然慢慢舒展開來,形似一隻蠍子,拇指大小,而且似乎有靈,尾巴上的毒針還在激動地不斷擺動。
“去!”
那蠍子在李南星戒備的眼神之下,在空氣中快速爬動到李昭身上,尾巴上的毒針輕輕向下刺去,但並沒有刺破李昭的皮膚,將什麼東西從李昭的皮膚之中吸了出來。
那是一團烏青的毒液,有一股腥臭味,被吸出的同時,李昭掙紮起來,臉上露出痛苦之色。
“怎麼回事?”李南星眼神銳利地看向薑陽公主。
“注入毒素的時候他有多痛苦,將毒素吸出來,他就有多痛苦。”薑陽公主就算無法殺了李南星,也要儘力在他心上添堵。
李南星剜了她一眼,緊握住李昭的手,慢慢擦去他臉上的汗珠。
血、汗混作一團,錦帕一擦,就全被浸透了,李昭被折磨得不成樣子,許多人看了,都心生憐憫。
李南星盯著,就看見李昭的嘴唇翕動,吐出微不可聞的幾個字,他聽不真切,於是便湊近了去聽。
“殺了我……殺了我……”
李南星眼圈一紅,湊在他耳邊輕聲道:“昭兒,沒事了,是我來晚了。”
待到毒素完全吸出,李昭已經完全對外界沒了反應,拔除這毒素,如同再經曆了一次酷刑。
青色的小蠍子回到薑陽公主體內,再次化作一枚藥丸的樣子,被她吞入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