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城,朱子玉出生的地方,這裡曾經有朱子玉的家,但現在這裡卻沒有一個“家”屬於她。
是呀,父母在,家就在,父母都走了,家也就不在了,甚至連一個空蕩蕩的代表“家”的房子都沒有給朱子玉留下,這就是朱子玉的悲哀。
以至於,朱子玉每次回來要嘛住到那個刻薄的舅媽的家中,要嘛就住酒店。
曾經看過一句話,說為什麼男人對於回老家有著深深的執念,因為那裡地下埋著祖宗,地上有著自己的童年。
其實這句話對所有國人來說都一樣,這才有了國人獨特的春運大軍,才有了短短幾天時間裡多達幾億人的遷徙。
金城,朱子玉之所以還要回來,也是因為這裡有她快樂的童年,還有她的弟弟,還有她年邁的外婆——那個在她父母離世後,堅強地為她和弟弟遮風擋雨的老人。
同樣,這裡還埋著她的父親與母親,雖然隻是一個小小的盒子。
這是汪東明生第一次來金城,甚至是第一次來西北。當他步出機場大廳時,便迫不及待地開始審視起這座陌生而又充滿魅力的城市。
要知道,金城可是一座名聲赫赫、聲名遠揚的城市,其知名度甚至超越了所在省份的名號。
這裡承載著數千年的厚重曆史,歲月的沉澱賦予了它獨特的韻味。作為西北地區當之無愧的政治、經濟核心以及交通要衝,金城猶如一顆璀璨奪目的明珠,散發著耀眼的光芒。
出了機場,朱子玉毫不羞怯地挽住了汪東明的胳膊。隻見男子身材高挑挺拔,麵容英俊瀟灑;女子則身姿婀娜曼妙,容顏俏麗動人。如此一對金童玉女並肩而行,自然吸引來了眾多路人豔羨的目光。
朱子玉並沒有提前給家裡打電話,主要是沒有人可以打,打給誰?外婆?年紀太大,提前打了還讓她總是擔心;打個弟弟,那個有點自閉的大男孩,讓他來接機?還不夠讓人擔心的。
好在有汪東明陪著,朱子玉第一次感受到回家也是一件令人愉悅的事情。打車前往酒店的路上,朱子玉依偎在汪東明肩上,不停地給他介紹著城市的風景,似乎要讓汪東明一下子記住這個城市,這個她生命中重要的城市。
在酒店安置好後,汪東明背著背包和朱子玉提著大包小包的禮物去了外婆家,當然也是舅舅家,還是那個她極不願意見到的舅媽家。
外婆家是一棟老式的平房,帶著一個小院,正房三間,客廳和兩間臥室,東側一間臥室和雜物間,西麵是廚房和廁所。
朱子玉以往回來住,一般就是和外婆住一起,而弟弟朱子龍和舅舅家的弟弟住在一個屋,舅舅家的弟弟17歲,上高中了,所以舅媽已經在嫌棄朱子龍影響兒子學習了。
這不,剛到院門,就聽到一個大嗓門的女高音在那裡訓斥“朱子龍,你這放假了就好好把房間收拾一下,跟個豬窩似的,我兒子怎麼學習呀,怎麼能考上大學?耽誤了你看我怎麼收拾你!一天天就知道待在屋裡,想辦法出去賺錢呀,不賺錢喝西北風呀!”
朱子玉聽到這裡就要往裡衝,汪東明連忙拉住她,用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兩人把手裡的東西放到了院門口的地上。
隻聽另一個蒼老的聲音說道“他舅媽,子龍這不是剛放假嗎?一個孩子你讓他出去賺什麼錢?子玉不是給你錢了嗎?”
“嗬嗬,孩子,20多歲了還孩子。彆說朱子玉拿回來的錢,那三瓜倆棗地能乾啥,這個傻子要吃飯穿衣,還有你個老太婆吃藥看醫,這些都不要錢呀?哼,說到她,我就來氣,多大了呀也不結婚,人家馬家二叔看上上她,答應給5萬彩禮,她還不願意,真是個賠錢貨!”
朱子玉無力地靠在汪東明肩頭,臉上掛著淚水,汪東明臉上也逐漸開始有了怒意。
此時就聽一個年輕的聲音吼道“不許你這麼說我姐!”
“嗬嗬,還說不得了?她不是賠錢貨嗎?要不是她做的那些事兒,你媽會走得那麼快?你那個後爸會不要你們?!”女高音又帶著嘲諷的語氣說道。
“夠了!”一聲蒼老的怒吼聲驟然響起。
幾乎就在同一瞬間,另一個同樣響亮的聲音也響了起來:“夠了!”這是汪東明那略帶憤怒的呼喊。
緊接著,隻見汪東明拉著朱子玉走進了這個並不算大的院子。整個院子麵積大概隻有20平方米左右,但此刻卻彌漫著一股緊張壓抑的氣氛。
在院子正中央,站立著一個體格壯碩的女人雙手叉腰,應該就是舅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