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務員朱穎穎看到有些失神的汪東明,連喊了幾聲“先生,先生……”
汪東明這才從思緒中回過神來“哦,朱小姐,那我把聯係方式留給你,你看看能安排的話,提前給我打電話?有可能是要給三個人一起做,還會有其他的服裝!”
“哦,三個?”朱穎穎抬眼看了他一下,心想這手工蘇繡可不便宜,而且還是繡到定製旗袍上,也不知道這三個人和他什麼關係。
儘管心中疑惑,但職業操守還是在的,帶著職業化的笑容說道“可以的,先生,不管您有什麼需求,我們都可以滿足您!”
汪東明感覺自己不能再在這個店裡待了,再待下去,他會忍不住想要打聽張蓓的消息了,於是隨便買了兩件衣服匆匆離去。搞得朱穎穎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漫步在吳城這座充滿江南水鄉韻味的城市街頭,入眼之處儘是灰蒙蒙、古色古香的建築,小橋流水潺潺,窄舟長槁悠悠。
汪東明的思緒卻早已飄飛,沉浸在對張蓓的深深思念之中。他不禁開始反思自己的性格,覺得其中似乎存在一些缺陷。隻要情緒稍有波動,他就會受到很大的影響,內心也會隨之產生強烈的震動。
與鐘月瑤相比,汪東明覺得自己遠不如她那般灑脫自在;和翟汐沅相比,自己又缺乏那份氣度優雅;甚至連朱子玉的樂觀開朗,他也難以企及。
很多時候,汪東明都會暗自思忖,如果自己處於朱子玉那樣的境遇,恐怕未必能像她一樣堅強。雖說不至於自暴自棄,但恐怕更多的會是萎靡不振吧。
或許正是因為如此,汪東明才能夠如此迅速地接受朱子玉。當然,朱子玉那姣好的麵容確實讓人賞心悅目,但更重要的,或許還是她身上所展現出的那份堅韌不拔的精神。
不經意間路過一家臨河而建的茶舍。那茶舍的外觀獨具特色,木質的門窗和青瓦屋頂透露出歲月的痕跡。汪東明被這獨特的氛圍吸引,毫不猶豫地邁步鑽了進去。
進入茶舍,一股淡淡的茶香撲鼻而來。汪東明在靠窗的位置坐下,點了一壺茶和一碟花生米,然後悠閒地斜倚在窗邊,欣賞著窗外的美景。
窗外,河水悠悠流淌,波光粼粼。河麵上,一艘艘烏篷船緩緩駛過,船槳劃過水麵,發出清脆的聲響。這一幕讓汪東明想起了魯迅先生筆下的紹興,那也是一個充滿水鄉風情的地方,或許也是這般光景吧?
正當他沉浸在對水鄉的想象中時,突然間,一陣悠揚的絲竹聲傳入耳中。他猛地回過神來,扭頭望去,隻見一老一小正抱著古琴走到茶舍正中央的台子上。
老人身著一襲長衫,麵容慈祥;女孩則身穿白色絲質長裙,清新素雅,模樣俏皮可愛。他們在台上坐定後,輕輕撥動琴弦,美妙的音符如流水般傾瀉而出。
伴隨著這絲竹之聲,女孩口中唱出了一段吳儂軟語的評彈。那婉轉的唱腔,細膩的情感,仿佛將汪東明帶入了一個遙遠的時代,讓他聽得如癡如醉。
曲是鬆鬆垮垮的悵、慵慵懶懶的綣、落落寂寂的傷;
詞是層層疊疊的怨、密密麻麻的念、癡癡迷迷的戀。
聽是淒淒慘慘的心,酸酸苦苦的淚,怨怨恨恨的意。
夢是隱隱約約的影、虛虛幻幻的逢、尋尋覓覓的情。
當汪東明從沉思中回過神來的時候,他突然意識到對麵不知何時已經坐著一個女子。她正麵帶微笑,眼神溫柔地凝視著他,竟然還是他認識的人。
“前姐夫,你聽得這麼入迷,連我坐下了都沒察覺到嗎?”施小珍調皮地笑著問道,她的聲音清脆悅耳,帶著一絲戲謔的口吻。
汪東明有些尷尬地笑了笑,回答道:“嗯,是啊,我剛才走神了,沒注意到你。怎麼會是你呢?真是太巧了。”他的目光與施小珍交彙,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短暫地交織了一下。
施小珍微微一笑,繼續說道:“嗯,確實很巧呢。能在這茫茫人海中再次與你相遇,真的是一種緣分啊,嗬嗬。”她的笑容如春花綻放,透露出一種純真和活潑。
汪東明看著施小珍,是他大學初戀女友的雙胞胎妹妹,去年在浙東街頭偶然相遇過一次。當時兩人隻是簡單地打了個招呼,便匆匆分開了,沒想到今天竟然會在這裡再次碰麵。
“你是自己一個人來的吳城嗎?”施小珍的目光始終停留在汪東明身上。
“是呀,我自己,你呢,你怎麼也在這裡……哦對了,你家是這裡的哈。”汪東明的話語突然被打斷,他這才想起施小珍的家就在吳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