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月光如水。
李世民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心潮難平。
長孫皇後輕輕側身，柔聲問道：“陛下，何以夜不能寐？”
李世民歎了口氣。
眉宇間透露出一絲憂慮。
“明日登玄武門，朕在想，該如何言辭，如何表現，才能既不失一國之君的威嚴，又能讓太上皇看到朕的決心與才智。”
“而且此次，不僅關乎朕與父皇關係的修複，更關乎天下士子的心！”
“然而，若是朕考不過春闈，豈不是貽笑大方，讓天下人恥笑？”
長孫皇後輕輕握住李世民的手，眼中滿是溫柔與鼓勵。
“陛下，您何必如此焦慮？”
“您與高明互換身份，初衷不就是為了給他樹立榜樣，助他端正態度嗎？”
“如今，此舉既能破除流言，又能緩和您與太上皇的關係，豈不是一舉三得？”
“至於春闈，順其自然便好，何須強求？”
“順其自然？”李世民愣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迷茫。
長孫皇後輕笑一聲，繼續說道：“是啊，陛下。”
“春闈考不過，又能如何？”
“難道天子就必須無所不能，無所不知嗎？”
“天子之威，不在於學問之深淺，而在於用人之道，禦下之術！”
“科舉，不過是天下士子一窺天顏的門檻罷了。”
“您無需給自己太大壓力，更無需向天下士子證明什麼！”
“您是帝王，您的威嚴與才智，無需一場考試來證明。”
李世民聽了長孫皇後的話，眼中雖閃過一絲明悟。
這類話，高明也對他說過，隻不過當時，是為了反駁他。
卻沒想到，今日卻被皇後用同樣的話，來安慰自己了。
但可惜，他心底的焦慮，依舊如影隨形。
他緊緊握住長孫皇後的手，仿佛想從這份溫暖中尋找一絲慰藉。
然而，長夜漫漫，焦慮如同無形的枷鎖，束縛著他的心。
他長歎一聲，翻身側臥，卻仍無法平複內心的波瀾。
長孫皇後見狀，心中明了，陛下的焦慮並非三言兩語所能化解。
她輕聲勸慰：“陛下，夜色已深，還是早些歇息吧。”
這一夜，李世民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他心中暗自祈禱，希望明日的玄武門之上，不要有太多人圍觀。
否則，豈不是更加丟人現眼？
……
翌日。
晨光熹微，長安城的街道上早已人頭攢動。
玄武門前，萬眾矚目。
百姓們從四麵八方彙聚而來，議論聲此起彼伏，熱鬨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