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裡一片死寂,安妮用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瑪德琳。
瑪德琳再也繃不住了,虛弱地歎了口氣,對安妮說道:“孩子,我……”
王洛突然插嘴道:“很抱歉,安妮,今天鬨到這個地步,我其實也是有一定的責任的,要出去抽根煙,等會兒再進來。”
說著,王洛上前一步,張開雙臂。
安妮猶豫了一下,但最終還是沒有選擇拒絕,而是有些木然憤恨地站在原地,任憑王洛輕輕抱了一下自己。
然後,安妮就感覺到,王洛的手指輕輕地在自己的手背上,寫了大寫的bc兩個字母。
這是becareful的簡寫,意思是小心。
安妮頓時懵了,你叫我小心?什麼意思啊?小心誰?小心我祖母?
但王洛一個字都沒說,鬆開她,走出病房,隨手帶上房門,然後走遠了。
巧合的是,王洛帶上房門的力氣小了那麼一丟丟,所以門鎖“哢噠”一聲輕響,但卻差了一絲絲,沒有鎖上門,反而被彈簧給彈的重新門開了。
安妮剛轉過頭,看向祖母,就聽到敞開的門外,走廊上,利亞姆舅舅壓低聲音咒罵王洛:“黃皮猴子,你根本沒資格娶安妮,給老子滾遠一點,不要再回來了。”
緊接著是利亞姆的小兒子,安妮小表弟的聲音:“我們要用你的錢住大房子咯,氣不氣?略略略……黃皮猴子,你來咬我啊?”
安妮瞬間瞪大眼睛……瞬間明白,為什麼王洛逼她在他和利亞姆之間二選一了。
這是很嚴重的種族歧視啊,這種情況,還怎麼可能一笑泯恩仇,做個表麵親戚?根本做不了的好吧。
可笑的是她,居然還幻想著王洛能夠和舅舅一家和睦相處。
可笑的是她,居然還覺得王洛小題大做。
安妮氣的杯都大了一號,當即就站起來,要出去……然後她的手腕,就被一隻強有力的大手握住。
安妮僵住,低頭看看那隻枯瘦,但卻挺有勁兒的手……然後抬頭看看那隻手的主人,祖母瑪德琳。
上帝啊!這還是她那個剛動完腦梗手術,虛弱的連說句話都要歇一會兒的祖母嗎?這手勁兒,說是個正常人也不為過吧?
一瞬間,安妮的腦海裡閃過一個念頭——他們說瑪德琳腦梗了,情況很嚴重,彆是說謊的吧?要不然昨天才動過手術的七十歲的老人家,怎麼能恢複的這麼快?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就變得讓安妮無法遏製了。
她氣憤地拍開瑪德琳的手,頭也不回地衝出病房,去追王洛。
瑪德琳情急想再抓住安妮,但她恢複的再好,也不可能強的過一個正有力氣的二十歲小姑娘啊,猛地用力卻一把抓了個空,身體都騰空了半截,她頓時癱軟下去,床邊的儀器也發出了刺耳的報警聲。
但此刻,走廊外正是最熱鬨的時候,根本沒人關注到垂死掙紮的她。
病房外的走廊上。
王洛從病房出來以後,確實是想在外麵抽根煙,然後再回去的……不是他想做好人,非要給瑪德琳找補錯誤的機會,而是因為人家本來就是血脈相連的親人,這也是他能硬拆的關係?
揭穿瑪德琳的本來麵目,就已經做的很足夠了,甚至都有點超綱了,再多做一點,那就是過於不及了。
所以,王洛乾脆先放低姿態,然後讓出空間……安妮是個聰明姑娘,她會記住王洛的好,覺得王洛也不是故意要刺激她,而是話趕話到了那一步了。
然後……然後就等下一輪,有合適的機會再戰唄。
現實生活中,哪有一次就硬拆掉人家祖孫倆祖孫親情的。更多的,或者說,絕大多數人,都是主動或者被動地和稀泥和好的。
但是,利亞姆和他兒子,給了王洛一個大大的驚喜……或許是覺得這次走廊的上的本地白人多吧,保安也在,所以利亞姆的兒子膽氣格外的壯實。
嘖……罵得好啊!你要是罵的再大聲一點,讓屋裡的安妮聽見,那就更好了!
所以王洛壓根兒就沒還口,更沒像上次那樣,直接動手抽丫的大嘴巴子,而是用眼角的餘光,去瞄病房門……畢竟是高級私人醫院,病房門的隔音還是非常好的。
結果,王洛發現了更驚喜的,剛才他帶門的時候,手勁兒稍微小了點兒,沒關死……門又彈開了。
謔!老天爺都向著我啊!
然後還沒等王洛發揮呢,安妮就紅著眼睛,拎著裙擺,大步跑出來追他了。
王洛頓時驚喜的無以複加,差點兒想當場大叫一聲:感謝榜一大哥刷的火箭……意思就是這個意思,情緒也是這個情緒,王洛就跟被大獎砸暈的剛出道小主播,一樣一樣的。
利亞姆一家都傻眼了,小聲點在走廊裡罵兩句,無所謂,誰會信傳話的啊……反正安妮不會信。
但,被安妮親耳聽到,那就是另一回事了啊!
利亞姆急眼了,趕忙追上安妮,想要拉住她……然後他就被王洛一巴掌給強行推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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