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從來都沒有告訴過蒂莫西先生,你肚子裡的孩子,是皮特的,對嗎?”
“我不確定,我不記得了。”
“那麼,蒂莫西先生問過你,你肚子裡的孩子是誰的,是嗎?”
“沒有,他沒問過。”
“珍妮,蒂莫西之前的十四個月都在伊國征戰,而你懷孕六個月……蒂莫西先生回來以後,不可能看到你的肚子以後,一句話也不問吧?抱歉,這實在不合常理,我無法想象。”
“所以他精神不正常啊。”
警察局內,詢問珍妮的女警都給乾懵了,張大嘴巴,難以置信……上帝啊,這個女人一點兒臉都不要了嗎?
女警有些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忍不住提高音量,大聲質問:“女士,你丈夫的精神正不正常,是需要合法且有資質的鑒定機構才能判定的,不是你說不正常就不正常的。
還有,我不得不提醒你,女士,你的丈夫是在為國征戰,他出征期間的所有薪水都直接打進你的賬戶,保證了你和孩子衣食無憂。退役以後,僅僅一個多月他就找到了新的工作,並用第一筆收入給家人買禮物,他不僅沒給自己買禮物,甚至都沒舍得打車,而是步行走回家……
sorry!我實在無法理解你的腦回路,還有,fuck!那個叫皮特的dick上難道有毒嗎?你腦子中毒了嗎?那家夥可是有婦之夫,而且還是你丈夫的朋友,你怎麼能在孩子們麵前和一個有婦之夫搞在一起?你是碧池嗎?”
女警也是越說越氣,前麵的說話還有些章法,後麵的就越來越放飛自我,最後情緒上頭,直接開罵。
還真彆說,她這一嗓子,夜間的整個警局都安靜了,所有人都看向這邊。
蒂莫西在不遠處的一張辦公桌前,接受詢問,因為大家都明白的關係,他並沒有被直接戴上手銬、塞進審訊室裡,而是享受了相當好的待遇。
所以,當這位女警情緒上頭,大聲質問珍妮的時候,蒂莫西聽的清清楚楚。一瞬間,突然就有種“還是有人能理解我的”的那種情緒,湧上心頭。
蒂莫西想起這一個多月煎熬的日子,無顏見任何朋友,也無人可以訴說,以及關鍵時刻王洛的點醒和幫助,以及巴布斯一個電話就趕來,不計風險地幫他殺人……
蒂莫西眼眶紅了,但他不想被人看見,於是掩飾地低下頭,有些局促地抓緊褲子。
而蒂莫西對麵,正問詢他的男警,此刻已經感同身受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塞給他一包紙巾,然後禮貌地暫時轉身離開,給他留下一點私人空間……這種無人可訴說的痛,大概也隻有男人才會理解男人。
整間警局的氣壓都有些低,沒有人還對珍妮有一點同情,這女人的腦回路簡直有病。
但最局促難堪的,還是斯蒂芬妮和萊納德兩個孩子……簡直是當眾處刑一般的難堪。
彆小看了孩子的早熟,哪怕是六歲的萊納德,其實也已經懂事了……他在學校裡甚至還有個小女朋友。
一個隊長聞訊匆匆趕來,當場給那個情緒失控的女警停職,勒令她交出警徽和配槍,回家等候內部調查。
處理完那個女警,然後隊長才過來安慰珍妮,並安排另一個女警過來,繼續詢問。
這次的詢問就順暢多了。
但珍妮還是堅持,蒂莫西退役回到家以後,並沒有問她肚子裡的孩子是誰的。
所以他不正常……不知道哪裡不正常,反正就是不正常。
於是這邊也有人過來繼續問詢蒂莫西,蒂莫西遲疑了一下,他無法預測結果,隻能照實說:“我確實沒有問過她這個問題。”
珍妮頓時如釋重負,對對麵的女警說道:“你看,他承認了,我就說他沒問過,我沒有撒謊。”
女警麵無表情,如實記錄。
而蒂莫西對麵的男警則善意地提醒:“先生,現在你所說的每一句話,日後都有可能成為呈堂證供……現在就不要再維護彆人的麵子了,說實話,就是保護好自己的權益。”
其他警察紛紛點頭,他們都覺得,蒂莫西這個好丈夫,真的是太愛自己的妻子了,居然到了這種時候,還為了妻子而違心地說假話。
蒂莫西忽然有些哭笑不得,問題我說的就是真話啊。
突然間,蒂莫西若有所悟,在他終於買過了人生的那個門檻兒,做出了選擇以後,那些困擾他的東西,突然就一一破碎了。
事實證明,很多陌生人都是有同情心的,包括執法者,他們也會因為同情而偏袒……完全就不是他之前糾結於某些困難時的那種,舉目皆敵的艱險,一切都迎刃而解了……隻要他敢於亮劍。
所以,重新又回到那個問題——什麼才是男子漢?
乾脆豪爽,快意恩仇……這就是快意恩仇的爽快嗎?我早該如此的啊。
所以我之前到底在糾結什麼?我有病啊!
大徹大悟的蒂莫西,對對麵的男警說道:“警官,我就是實話實話,我確實沒問過她這個問題……但是我突然想明白了一個問題,如果一個人已經不愛我了,那任何的挽留,都是沒有意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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