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北侯落著眼淚道:“陛下聖明,未曾忘記徐兄,隻是為何送的都是些難得的香料?”
徐夫人也好奇,陛下若是念在亡夫的份上賞賜女兒,怎麼會賞賜這些珍貴的調料?
徐毓秀打開罐子,見著裡麵的胡椒打開罐子輕嗅,對著謝知萱輕聲道:“這胡椒當初在江南時,我見外邦商人說過此物珍貴,隻供奉給大盛天子的,我還與謝嬸嬸說過何時能得一小罐用,想來應當謝嬸嬸送我的禮。”
謝知萱目光望向了宮中,也不知在宮中的娘親如何了,她無法進入宮中,如今更是連娘親的消息全無。
今日乃是徐毓秀回家的宴會,謝知萱也隻能淡笑道:“說不準還真的是我娘親替你求來的,你好生收著便是。”
徐毓秀道:“此物珍貴,我自然要好好留著,日後給我的香香做嫁妝。”
謝知萱輕笑:“香香還小呢,這香料難保能放十幾年的,你不如給自個兒做嫁妝呢……”
徐毓秀低下頭道:“阿萱,我不願再嫁人了,如今我既然吃穿不愁,也不必愁日後香香與若希與我一般商戶出身親事艱難,再嫁人便是自討苦吃了。”
謝知萱想如若她沒有遇到顧淩的話,那她今日恐怕也是不敢再想二婚之事了。
午宴熱鬨至極,觥籌交錯,甚是熱鬨。
比起鎮北侯府之中的午宴熱鬨,雲英宮之中一片寂靜。
顧淩入了雲英宮之中,眼皮跳得厲害,上回以來雲英宮便被罰跪三個時辰,他還真不敢進雲英宮。
可想想若是能見到厲琳琅,應當能讓謝知萱在今夜裡睡得安穩些。
“臣拜見陛下。”
坐在宮殿上首的趙緒轉著大拇指上的扳指道:“跪下。”
顧淩跪在了地上道:“不知陛下有何吩咐?”
趙緒冷聲道:“近兩日長安城坊間都在傳言姓謝的早死鬼為他的愛女報仇,此傳言是從你們永嘉侯府往外傳出去的,你眼中可還有朕?”
顧淩道:“陛下,我祖母篤定乃是萱萱害她中風,若不以謝神醫為借口,怕是會讓萱萱背負上罵名……”
趙緒道:“隻要她來求朕,朕就絕無可能讓她背負上罵名,你們為何不來尋朕給她報仇卻以那個早死鬼為借口?知萱與他毫無關係,還說愛女……你竟然這般前來惡心朕?”
顧淩抬起頭來道:“臣不敢惡心陛下,隻是萱萱就算並非謝神醫所親生,可謝神醫怎麼也不會讓萱萱和親南詔,更不會拿萱萱的親事去逼迫萱萱娘親……”
趙緒嗬了一聲道:“他若真將知萱當做他的愛女,又怎會臨死前給知萱定下這麼一樁門不當戶不對的婚事?不過就是貪圖富貴,想要靠著知萱一人讓他一雙兒女富貴罷了,知萱在你侯府過了七年非人的日子全是拜姓謝的所賜。”
“趙緒,謝郎他沒有你所想這般齷齪!”
厲琳琅從殿內出來道,“謝郎之所以答應郡主這樁婚事,是因為他知曉萱萱的身份,不想萱萱隨意嫁給一個平民百姓而已,當初怎會知曉顧渚竟是這般忘恩負義之人!”
顧淩看向跟前的厲琳琅,短短幾日的功夫,就見她憔悴了不少,也不知萱萱知曉該有多心疼擔憂。
趙緒對著顧淩道:“姓謝的給知萱所挑的婚事便是讓知萱蹉跎了七年,如今你們侯府傳什麼知萱是姓謝的愛女,簡直可笑。”
顧淩道:“陛下,您所言極是,謝神醫為萱萱所挑選的婚事的確不好,所以您得給萱萱賜一個好夫君,決不能讓萱萱和親南詔……”
趙緒嗬了一聲,轉著拇指上的玉扳指道:“南詔王年紀輕輕便能從南詔女王手中奪得政權,又能審時度勢臣服於大盛,不與大盛鏖戰,可見其驍勇善戰又足智多謀,南詔王如今也不過二十五,正好比知萱大兩歲多年紀大些還會照顧人,知萱嫁過去便是一國王後大權在握。
若南詔王都不算一個好夫君,難不成比知萱小五歲,會讓她受儘議論背負上罔顧人倫傷風敗俗之名,毫無建樹,無功名官職之人才算好夫君?”
厲琳琅在一旁輕輕點頭,“說的也是。”
顧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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