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坐在飯桌前的趙娣大快朵頤,手上的筷子從頭到尾就沒停下,不停的把飯菜往嘴巴裡塞,蘇青黛則有些不安的坐在飯桌前,擔憂的目光不斷朝娘親房間看去,
“青黛,你嘗嘗師父做的紅燒豬蹄,真的可好吃啦!”趙娣說著夾起一塊豬蹄放進青黛的碗中,青黛有些心不在焉的用筷子戳弄豬蹄,實在是沒有胃口,
趙娣坐在青黛身邊敏銳的捕捉到青黛的情緒變化,但是她隻是聳了聳肩又繼續埋頭乾飯,王京墨這邊的乾飯速度也不失趙娣,他的身體需要大量的能量所以吃的比較凶,
奶奶這幾天貌似一直在趙耀家吃飯,但是趙娣不在乎,隻要奶奶沒有受欺負,其他的隨便吧,二大娘二伯還是和之前一樣互相給對方夾菜,趙娣時不時從京墨筷子下搶下豬蹄給二伯二大娘吃,
相比較二伯,二大娘的病較輕,偶爾清醒還會拉著趙娣驅寒溫暖的關心,雖然這樣已經很好了,但是趙娣打算明天就回到組織,她想要借助組織來調查趙瑩的消息,
“趙瑩,吃肉,吃肉長高。”二大娘此刻又犯了糊塗,趙娣看的不免一陣心酸,但是現在房子還沒有重建好,留在師父這裡師父可以幫忙調理,雖然慢但是二大娘清醒的時間也在慢慢增加,
聽天由命吧,這種事情自己還能做什麼呢?等二大娘家重建好了,帶去大醫院看看有沒有其他辦法吧,趙娣想到這裡抬手又夾了一塊豬蹄,
“你們兩個,趙娣咱們好歹把碗裡的吃完啊,京墨你彆搶灰燼的骨頭啊!”
龍覺一臉黑線的看著兩人像是剛辟穀回來的仙人一般,自己和鳶兒還沒夾到菜便被兩人搶走,但是無奈的同時,又一臉寵溺的看著兩人,
趙娣自顧自的夾菜,抬頭注意到師娘沒怎麼吃到,便放下碗筷,抬手端起盤子朝師娘那邊走去,
“姐姐,我...”京墨剛想說自己沒吃夠,抬眼便看到龍覺一臉殺氣的眼神,無奈隻能乖乖低下頭空口吃著碗裡的白米飯,
“師娘,都怪師父做飯太好吃啦,隻想著吃豬蹄,都沒顧得上師娘,師娘不會怪我吧~”
趙娣說著用筷子扒拉一大半全是肉的豬蹄,鳶兒聽著趙娣的話,抬手擋在嘴巴前輕笑,笑眸轉頭看向龍覺,
“你看看你找的這個小徒弟,嘴巴甜的我都沒法怪她了,要是她是個男娃還不知道有多少姑娘家會喜歡呢,”
言罷,鳶兒抬手摸了摸趙娣的腦袋,京墨滿嘴的白米飯,兩顆眼珠就差掉進裝著豬蹄的盆了,灰燼叼著骨頭縮在桌子下麵啃著骨頭,
龍覺沒有回答,仿佛有什麼心事一般低著腦袋吃著自己碗裡的飯菜,隻要等到下次月圓,鳶兒便可以完成轉生,至於趙娣,龍覺到現在也沒有幫趙娣找到合適的身體,
躲閃著目光,龍覺情不自禁的輕聲歎息,抬眼看向和趙娣打成一片的鳶兒,心中暗自祈禱,希望到時候鳶兒不要怨恨自己。
這天趙娣路過二大娘家,抬頭看著已經收拾乾淨,準備挖地基的土地,之前的那棵大樹已經燒成焦炭,已經被京墨挖出當柴火了,
忍不住朝裡麵走去,雖然隻剩下一片什麼都沒有的土地,但是趙娣依然能憑借記憶找到自己之前被二大娘帶回來的門檻,那時候的自己瘦骨嶙峋,因為衣服濕透還忍不住顫抖,
這裡是趙瑩帶著自己偷吃水煮蛋的地方,也不知道趙瑩現在怎麼樣了,每頓飯菜能不能吃到最喜歡的水煮蛋,土壤中還有什麼東西,
趙娣緩緩走到聳起的土堆前,輕輕拂去上麵的泥土,下一秒,鼻尖一酸,眼淚不爭氣的順著臉頰掉落在泥土裡,
一大罐被保存完好的女兒紅,看上麵有些破舊的模樣,這罐女兒紅應該也有一些年頭了。
趙娣小心翼翼地將周圍地泥土挖開,雙手有些顫抖的將酒瓶拿起,上麵密封的紅紙早已破敗不堪,隱約能看到【小女:趙瑩封於一九九八年十月二十號】
抬手拂去酒罐上的泥土,輕輕將它抱進懷裡,趙娣咬緊嘴唇在心裡暗暗發誓,趙瑩,無論你在哪,是生是死,我都要找到你,無論付出什麼樣的代價,我都要讓害你的人血債血償。
趙娣正在傷神時,身後傳來了趙耀一家三口的聲音,他們提著大包小裹看樣子要去給龍覺送禮,按照趙耀的摳門勁,這件事肯定是墨韻的主意,
“今天縉麟吃了多半碗飯呢,咱們兒子真是越長越大了,你說他會先叫娘還是先叫爹?”
墨韻抱著趙縉麟,趙耀手拿著兩個看起來不是很貴重的禮品跟在墨韻身邊,抬眼便看到跪在二哥家廢墟的趙娣,趙娣聽到聲音側過腦袋看到兩人,
將手裡的酒罐抱緊,低垂著腦袋便直接轉身打算離開,她不想讓趙耀看到她哭泣的模樣,也不想聽趙耀嘴裡那些亂七八糟的言論,她害怕她直接朝趙耀衝過去,
趙耀看到趙娣急匆匆離開的身影並不是很在乎,反而語氣炫耀著抱過趙縉麟,頗為不屑的大聲說道:“幸虧是兒子,要是再要個沒良心的白眼狼,我都怕老趙家直接絕後......”
趙娣聽著趙耀那指桑罵槐的聲音,放下的拳頭慢慢攥緊,看來他還是沒長記性,人為什麼就這麼賤啊,非要在自己不開心的時候惹自己,
“媳婦,我可跟你說,咱們要好好教導咱們兒子,省的跟某個沒媽的白眼狼一樣,讓她辦點事還得低三下四的求她,”
“好了,你少說幾句,咱們快點走吧。”墨韻想起趙娣之前宰殺僵屍的模樣,現在奶奶不在身邊,她害怕趙耀把趙娣激怒,趙娣一時沒有壓住怒氣,後果她完全不敢想,
但就在趙耀閉嘴轉身跟著墨韻朝龍覺家方向走去時,趙娣緩緩轉身抱著酒罐站在原地,嘴巴裡的聲音不大不小,兩人剛好能夠聽到,
“師父現在不在家,把東西給我也是一樣的。”趙娣說完,一臉冰冷的緩緩朝兩人的方向走來,她在強壓心頭的怒火,但是身上壓製不住的威壓還是把懷裡的趙縉麟嚇得哇哇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