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戰,閻欣念手頭到底損失了多少人,閻欣念並不在乎,當所有人衝向龍覺的那一刻,趙娣的魂體已經被狐火灼燒到馬上要魂飛魄散,轉頭便暈了過去,
數不清的人拿著各種各樣的武器敲打著龍覺的結界,她們十分瘋狂,根本不像是一個正常的人類,龍覺看著那些人,哪怕武器碎裂,哪怕血肉模糊也要不斷拍打結界的人群,
他不明白,這些凡人明明知道自己的領頭人就是讓她們做炮灰的,為什麼她們還要如此拚命,哪怕雙腿被那些鬼物撕咬沒有行動能力還要義無反顧,
人類,真是可悲啊。
龍覺輕笑一聲,有些惋惜的歎息一聲,看著離陽玉合巹裡的氣息消耗的差不多了,鳶兒她終於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身邊,這已經足夠了,
那麼,也該讓這些凡人看一看,什麼是絕望了,自己為了鳶兒已經做了多少傷天害理的事了,還差這點罪孽嗎?
已經融合完成的鳶兒一點點從上空降下,龍覺抬手摟住自己心愛的那個她,隨手解下自己的黑袍將鳶兒包裹起來,結界被一點點撤下,
結界外的王京墨因為三人的配合,被裴彥一腳踹到了龍覺身邊,滿身的傷痕,口中一點點溢出的鮮血讓龍覺心中的殺意一點點升起,
目光冷冽的轉頭看向朝自己飛湧而來的人群,墨綠色的眼眸中滿是壓迫已久的殺意,
“爹爹,你...你沒事吧?”京墨強撐著起身,第一反應關心絲毫沒有受到傷害的龍覺,滿是血液的手掌抱住龍覺的小腿才一點點從地上爬起,
“好寶寶,爹爹沒事,你可以休息了,”安撫好京墨的龍覺抬起手,而原本骨節分明的人手瞬間轉化成了鋒利的獸爪,一頭衝進了人群中,一時間撕裂聲響起,但是沒有一人後退逃跑,
而身後的王京墨也因為力竭緩緩昏了過去,陌敘和張芸眼看死傷的人愈來愈多,便立馬衝進人群中加入戰鬥,
aster龍......”裴彥正想跟閻欣念彙報情況,突感背後一涼一個側身珊珊躲過飛過來的鐮刀,漆黑的鐮刀帶著黑色的煞氣直直衝向正撕下一人腦袋的龍覺,
龍覺抬手想要抓住鐮刀的一瞬間,閻欣念一個側踢踢向龍覺的腦袋,下一秒龍覺抬起爪子珊珊擋下,一把鋒利的匕首正穩穩地瞄準自己的太陽穴,
眼見被擋下,閻欣念一個抬腳後空翻,高跟的根部鋒利的刀刃順著龍覺的下顎緊貼著劃過,暫時脫離戰鬥的閻欣念壓著身體落在龍覺麵前,
“原來你一直在扮豬吃老虎,第一次見你我就很好奇,為什麼趙娣在沒有什麼能力的情況下屠儘女嬰塔,敢情一切都是你做的,”
“不敢當,我不這麼做,怎麼找準機會把趙娣從你身邊奪走呢?”
聽到閻欣念的回答,龍覺突然明白了一切轉頭看向昏迷在地的趙娣,卻發現趙娣和鳶兒已經被裴彥和陌敘兩人帶遠,而周圍原本聚集起來的眾人也在同一時間撤退,
“閻欣念你以為你有多大的本事能殺了我?”
“道長你不要亂扣帽子,我什麼時候說我要殺了你了?我這麼長時間都被憋壞了,我隻是想要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想要一場血腥的廝殺而已!”
抬手喚回鐮刀,揮舞著鐮刀夾帶著興奮的大笑閃身來到龍覺麵前,眼中洋溢著興奮的快感,她太想要一場血腥的殺戮了,遇到龍覺真是太棒了!
肆無忌憚的揮砍讓閻欣念原本黑色的雙眸一點點染上血色,龍覺看不懂閻欣念的套路,隻能一味的防守,拉開距離的同時發射狐火,
但是下一秒便被閻欣念近身,絲毫不做任何防守讓龍覺感到十分棘手,這人就是一個瘋子,不要命的瘋子!
漸漸的龍覺猛然發現閻欣念每一次攻擊都朝著自己要命的地方揮砍,這女人剛剛還說不想殺了自己,但是打了這麼久,自己的結界都沒有被打破,這個小妮子到底在乾什麼?
“小妮子,你到現在都沒破我的結界,你在白費力氣知道嗎?”
又一次拉開兩人的距離,閻欣念背對著月光用鐮刀撐著傷痕累累的身體強撐著站在原地,反觀麵前的龍覺毫無傷痕,
“是呢,不過,道長有沒有想過我的身體是什麼滋味呢?”
莫名其妙的一句話讓龍覺誤以為對方這是想要用身子誘惑自己,下一秒隻聽結界上傳出“滋啦”一聲,緊接著周身的結界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溶解,
自己竟然忘了閻欣念的身體是坎陽體,但是怎麼可能呢?如果按照閻欣念的說法,自己已經殺了她一次了,魂魄脫離肉身那麼久,怎麼可能還能保存下來?!
“道長啊道長,時代變了呢~”剛剛還氣喘籲籲的閻欣念緩緩抬起腦袋,嘴角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揚起,下一秒,血色的雙眸像一個獵手看向獵物一般盯著緊皺雙眉的龍覺,
“噗,道長,你現在的表情可真可愛呢,不過,你可不能死啊,畢竟你死掉的話,鳶兒脫離趙娣身體的時候,萬一魂飛魄散了可怎麼辦呢?是不是啊,龍覺。”
漆黑的鐮刀被閻欣念緩緩拉開,一條滿是倒刺的鞭子出現在了閻欣念的手中,武器,竟然可以任意變換,自己一直以為隻有離陰可以辦到這種事情,是自己大意了,
不等龍覺思考,閻欣念手上滿是煞氣的鞭子一下子抽到了龍覺的臉上,龍覺剛想用獸爪阻擋,卻發現鞭子竟然在接觸到自己手掌的一瞬間竟然徑直穿過,緊接著便狠狠的抽到了自己的臉上,
鞭子的力度加上滿是煞氣的倒刺,臉上的一塊肉被抽割下來,龍覺驚懼的看著麵前的閻欣念,很顯然,她早已知悉自己全部的能力,但是,自己可是修煉了百年的未神啊!
伴隨著一聲嘶吼,龍覺的本體顯現,閻欣念冷著臉看著他的動作,等他飛撲到自己的麵前時,一個翻身騎到了他的背上,緊接著便用雙手扯住鞭子勒住他的脖頸,
龍覺想要將她從身上搖下,卻不想倒刺已經深深的嵌入自己的脖頸,伴隨著閻欣念指尖的血液一點點流進傷口,一股灼燒感刺進龍覺的體內,
一陣嘶吼聲後,閻欣念的身後出現了一團接一團的狐火,下一秒便直衝閻欣念而來,但是閻欣念沒有躲避,狐火燃燒著她的身體,她的眼中滿是興奮的快感,大笑的同時望著身下的龍覺說道,
“你殺不死我,隻要我的魂魄存在一魂,我便可以無限製的重生,龍覺,原來神也有血條啊。”
在一陣肆意的大笑中濃烈的血腥氣讓閻欣念仿佛找到了樂趣,隨手喚出荊棘掰斷的同時狠狠刺入龍覺的身體中,拔出又再次刺入,
這樣的折磨讓龍覺痛苦不堪,他想要擺脫閻欣念卻發現她絲毫不在意受傷,隻是一味的沉浸在鮮血帶來的快感中,漸漸的,龍覺感到眼前愈來愈模糊,就在倒下的一瞬間,
脖頸間的束縛竟然消失了,一個熟悉的人影走到了龍覺的身邊,抬手摸了摸倒下的龍覺,悲憫的歎息一聲,
“師弟啊師弟,真是好久不見了呢,沒想到再見麵,你會這麼慘。”